和武相公感韦令公旧池孔雀

唐 · 白居易

译文

索莫少颜色,池边无主禽。

神情落寞少有光彩,池边是一只失去主人的孔雀。

难收带泥翅,易结着人心。

沾满泥污的翅膀难以收拢,却容易牵动人们的怜悯之心。

顶毳落残碧,尾花销暗金。

头顶的翠羽已残缺不全,尾羽上金色的花纹也暗淡了。

放归飞不得,云海故巢深。

即便放归也飞不回去,云海深处那遥远的故乡再也回不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和武元衡相公之作,感怀韦皋令公旧池中失去主人的孔雀。诗以孔雀为喻,写其落魄之态:羽毛凋零、身陷樊笼、欲归不得,寄托对故主沦落的同情,也隐含对世事无常的感慨。

逐句解读
「索莫少颜色,池边无主禽。」开篇直写孔雀的窘态:神情落寞、色彩黯淡,在池边成了一只无人照看的孤禽。

「索莫」二字写出其萧条孤寂,与孔雀本应艳丽夺目的形象形成鲜明反差。

「难收带泥翅,易结着人心。」孔雀翅膀沾满泥污,难以收拢,这副狼狈模样却容易牵动人的怜悯之心。

「难收」与「易结」对举,写出外在困境与内在感召之间的张力。

「顶毳落残碧,尾花销暗金。」头顶的翠羽已残缺不全,尾部金色的花纹也暗淡无光。这两句以工笔细描孔雀的凋敝:碧色残落,金色销蚀,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衰败。

「放归飞不得,云海故巢深。」即便将其放归,它也已飞不回去——故乡远在云海深处。末句将孔雀的困境推向极致:不是不想归,而是归路遥不可及,身与心皆被困住。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咏物寄兴的手法,以孔雀的沦落暗喻人事变迁。中间两联用工整的对仗描绘孔雀形体上的衰败,「顶毳」对「尾花」、「残碧」对「暗金」,色彩词的运用极为精准。末联以「飞不得」与「故巢深」构成因果,将咏物引向更深层的生命困境。全篇不著一「悲」字,而悲情自见,深得咏物诗含蓄之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小精悍的五言律诗,写尽了孔雀失去凭借后的凄凉处境。白居易善以小见大,借池边一只无主孔雀,折射出权力更迭、人事盛衰的大命题。语言朴素而刻画精细,情感沉郁而不直露,是其闲适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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