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梦得夏至忆苏州呈卢宾客

唐 · 白居易

译文

忆在苏州日,常谙夏至筵。

回忆在苏州的日子里,常常熟悉夏至时节的丰盛宴席。

粽香筒竹嫩,炙脆子鹅鲜。

竹筒粽子香气扑鼻竹笋鲜嫩,烤子鹅外脆里嫩格外鲜美。

水国多台榭,吴风尚管弦。

水乡之地多建亭台楼阁,吴地风俗崇尚丝竹管弦之乐。

每家皆有酒,无处不过船。

家家户户都备有美酒,到处都有船只穿行往来。

交印君相次,褰帷我在前。

交接官印你在我之后到任,我掀开车帘走在你前面。

此乡俱老矣,东望共依然。

在这异乡我们都已渐渐老去,向东望去对苏州的怀念依然如故。

洛下麦秋月,江南梅雨天。

洛阳正是麦熟的秋季,江南却正是梅雨连绵的天气。

齐云楼上事,已上十三年。

齐云楼上饮酒赋诗的往事,已经过去整整十三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与刘禹锡(梦得)唱和、忆念苏州往事并呈卢宾客之作。夏至节气勾起对苏州生活的回忆,诗中细致描绘了苏州的风物人情和当年与友人共事的美好时光。白居易曾任苏州刺史,对苏州有着深厚的感情。

逐句解读
「忆在苏州日,常谙夏至筵」——回忆在苏州的日子,常常熟悉夏至时节的宴席。以“忆”字开篇,直接点明追忆主题。

「粽香筒竹嫩,炙脆子鹅鲜」——竹筒粽子香气扑鼻竹笋鲜嫩,烤乳鹅外脆里嫩格外鲜美。两句以具体的美食描写苏州夏至的风俗。

「水国多台榭,吴风尚管弦」——水乡之地多亭台楼阁,吴地风俗崇尚丝竹管弦。写苏州的自然环境和人文风貌。

「每家皆有酒,无处不过船」——家家户户都有美酒,到处都有船只经过。描绘苏州水乡的富庶和热闹。

「交印君相次,褰帷我在前」——交接官印你在我之后,我掀开车帘走在前面。回忆当年在苏州任职时与刘禹锡先后到任的经历。

「此乡俱老矣,东望共依然」——在这异乡我们都已老去,向东望去依然怀念不已。

「洛下麦秋月,江南梅雨天」——洛阳正是麦熟的秋季,而江南正是梅雨连绵的天气。以两地的时令差异对照。

「齐云楼上事,已上十三年」——齐云楼上发生的事,已经过去十三年了。末句点明离开苏州已十三年,时光荏苒,物是人非。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忆”为线索,从美食、风俗、任职、衰老四个层面展开回忆。“粽香”“炙脆”写味觉记忆,“台榭”“管弦”写视觉听觉,“每家皆有酒”“无处不过船”以铺排手法写苏州的繁华。“洛下”与“江南”、“麦秋”与“梅雨”的对照,将眼前的洛阳与记忆中的苏州并置,时空交错中更添怀旧之情。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回忆为主题的长律。白居易以细致的笔触描绘了苏州的风物人情,从美食到风俗到任职经历,层层铺陈。“齐云楼上事,已上十三年”以平淡的语气收束全诗,十三年的时光流逝尽在这一句中。全诗不刻意抒情,却在平实的叙述中流露出对逝去岁月的深深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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