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梦得冬日晨兴

唐 · 白居易

译文

漏传初五点,鸡报第三声。

漏壶刚传到第五个更点,雄鸡已经报了第三遍啼声。

帐下从容起,窗间昽{日怱}明。

在帷帐之下从容不迫地起身,窗户之间天色朦胧微明。

照书灯未灭,煖酒火重生。

照着读书的油灯还没有熄灭,温酒的炉火又重新燃起来了。

理曲弦歌动,先闻唱渭城。

整理琴曲弦歌随之而起,最先听到唱的是那首《渭城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与刘禹锡(梦得)唱和之作,描写冬日清晨起床的情景。诗以时间顺序展开——从漏传五点到鸡报三声,从帐下起身到窗间天明,从灯下照书到炉边温酒,末以弦歌响起作结,展现了一种从容优雅的晨起生活。

逐句解读
「漏传初五点,鸡报第三声。」——漏壶刚传到第五个更点,雄鸡报了第三声。

「帐下从容起,窗间昽{日怱}明。」——在帷帐下从容不迫地起身,窗户间天色朦胧微明。

「照书灯未灭,煖酒火重生。」——照明读书的灯火还没有熄灭,温酒的炉火又重新燃起。

「理曲弦歌动,先闻唱渭城。」——整理琴曲弦歌随之响起,先听到了唱起《渭城曲》。

艺术手法
首联以精确的时间计量——「初五点」「第三声」——写出清晨的准确时刻,暗示诗人是勤于早起之人。颔联以「从容起」写不慌不忙的姿态,「昽明」写天色将明未明的朦胧感。颈联以「灯未灭」写通宵读书的可能(或灯尚未收),以「火重生」写新一天温酒的开始,一灭一燃之间暗示昼夜的交替和生活的延续。尾联以《渭城曲》(即王维《渭城曲》「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所谱之曲)作结,清晨便唱离别之曲,为闲适的晨景添了一丝淡淡的感伤。全诗以时间为轴线,依次写声(漏、鸡)、写光(昽明)、写火(灯、炉)、写音(弦歌),感官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将冬日晨起的生活写得优雅从容。从漏声鸡鸣到灯灭酒温再到弦歌响起,每一个细节都是贵族文人闲适生活的缩影。末句以《渭城曲》收束最为含蓄——清晨便唱离别之歌,暗示诗人和刘禹锡虽为挚友,但各自分居,相聚不易,晨起闻歌不免思念远方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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