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春深二十首 二
唐 · 白居易
译文
何处春深好,春深贫贱家。
什么地方春深时节好?春深时候的贫贱人家。
荒凉三径草,冷落四邻花。
庭院小径长满了荒凉杂草,四邻的花也冷冷清清无人观赏。
奴困归佣力,妻愁出赁车。
仆人困窘只得回去出卖劳力,妻子发愁只好出去租车挣钱。
途穷平路险,举足剧褒斜。
走投无路时平路也觉得处处危险,每走一步比走褒斜古道还艰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春深二十首》第二首,写贫贱人家的春天。与第一首富贵家形成鲜明对比,此诗写贫苦百姓在春深时节的艰难境况,体现了白居易对社会底层民众的关注和同情。
逐句解读
「何处春深好,春深贫贱家」——什么地方春深时节好?春深时候的贫贱人家。
「荒凉三径草,冷落四邻花」——庭院的三条小径长满荒草,四邻的花也冷冷清清无人观赏。
「奴困归佣力,妻愁出赁车」——仆人困窘只得回去出卖劳力,妻子发愁只好出去租车载客挣钱。
「途穷平路险,举足剧褒斜」——即便是平路也觉得处处危险,每走一步比走褒斜古道还艰难,比喻穷人生活之不易。
艺术手法
此诗与前首形成鲜明的对照:富贵家的骏马歌妓对应贫贱家的荒草冷花,罗绮金银对应佣力赁车。颔联以「荒凉」「冷落」写环境的萧条,颈联以「奴困」「妻愁」写生活的窘迫。尾联以「褒斜」之险比喻穷人生活的艰难,取譬精当。全诗不着一「苦」字,却处处写苦,以白描手法展现了贫苦人家的生活图景。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白居易现实主义精神的典型体现。在《和春深二十首》组诗中,此首与第一首(富贵家)形成强烈反差,一富一贫、一乐一苦,白居易用同样的诗体、同样的句式,写出了完全不同的生活图景。这种对比本身就具有深刻的社会批判意义,体现了诗人「文章合为时而著」的创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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