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卧病

唐 · 白居易

译文

病逢佳节长叹息,春雨蒙蒙榆柳色。

生病偏逢上佳节,忍不住长声叹息;春雨蒙蒙中榆树柳树呈现一片新绿。

羸坐全非旧日容,扶行半是他人力。

瘦弱地坐着,面容完全不像从前;勉强行走,一半要靠别人搀扶。

諠諠里巷蹋青归,笑闭柴门度寒食。

街巷里喧喧闹闹,踏青的人们归来了;我只能苦笑着关上柴门,独自度过这个寒食节。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寒食节(清明前一二日),诗人卧病在家。寒食节本应出外踏青,而诗人却病困柴门之内,听着里巷中踏青归来的人群喧哗,只能"笑闭柴门度寒食"。全诗以佳节与病痛的对比,写出了人生的无奈。

逐句解读

「病逢佳节长叹息」——生病偏逢上佳节,忍不住长声叹息。开篇即以"病"与"佳节"的冲突奠定全诗基调。

「春雨蒙蒙榆柳色」——春雨蒙蒙中榆树柳树呈现一片新绿。以春雨中的生机反衬诗人的病态。

「羸坐全非旧日容,扶行半是他人力」——瘦弱地坐着,面容完全不像从前;勉强行走,一半要靠别人搀扶。

"全非"二字写出病重之深,"半是他人力"写出了病中的无助。

「諠諠里巷蹋青归,笑闭柴门度寒食」——街巷里喧喧闹闹,人们踏青归来了;我只能苦笑着关上柴门,独自度过这个寒食节。

"諠諠"的热闹与"闭柴门"的冷清形成强烈对比,"笑"字含着苦涩的自嘲。

艺术手法

此诗的核心手法是对比:佳节对病痛、春色对羸弱、里巷喧哗对柴门独闭。

"笑闭柴门"的"笑"字尤其精妙,不是欢喜的笑,而是苦涩的自嘲之笑。全诗语言质朴无华,如话家常,但字字含情。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以寒食节为背景,将节日的热闹与病中的孤寂并置,产生了强烈的艺术张力。诗人不写具体的病痛,而是通过"羸坐""扶行""闭柴门"等动作细节让读者感受。结句"笑闭柴门"的"笑"字,将无奈、自嘲、苦涩等多种情绪压缩在一个字中,是白居易语言功力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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