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履道宅

唐 · 白居易

译文

驿吏引藤轝,家童开竹扉。

驿站的吏卒引导着藤轿前行,家中的童仆打开了竹门。

往时多暂住,今日是长归。

过去多是暂时居住,今天则是长久归来了。

眼下有衣食,耳边无是非。

眼下有衣穿有饭吃,耳边没有是非纷争。

不论贫与富,饮水亦应肥。

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只要心安喝水也是甘美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回到洛阳履道里家中时的喜悦。履道里是白居易在洛阳的宅第,此次归来不再是暂住,而是长归——从此可以过上安心闲适的生活了。

逐句解读
「驿吏引藤轝」——驿站的吏卒引导着藤轿前行。

「家童开竹扉」——家中的童仆打开了竹门。

「往时多暂住」——过去多是暂时居住。

「今日是长归」——今天则是永远归来了。

「眼下有衣食」——眼下有衣穿有饭吃。

「耳边无是非」——耳边没有是非纷争。

「不论贫与富」——不论贫穷还是富贵。

「饮水亦应肥」——只要能喝上一口清水也应该是甘美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归」为眼,以「暂」与「长」的对比为线索。前四句写归家的过程:驿吏引轿、家童开门,这是归家的场景。

「往时多暂住」与「今日是长归」形成鲜明对比——过去是客居暂住,今天是长久回归,这种身份的转变带来了彻底的安心。后四句写归家后的满足:「有衣食」「无是非」以极朴实的语言写出了最基本也最重要的生活需求。

「不论贫与富,饮水亦应肥」以「饮水」这一最简朴的生活行为写出了知足常乐的心态——只要心安,喝水也是香甜的。「肥」字在这里是「美、甘」的意思,用极为口语化的表达写出了归家后的满足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归家诗的代表作。全诗语言朴素如话,却写出了最深沉的归属感。

「往时多暂住,今日是长归」两句将半生的漂泊浓缩在「暂」与「长」的对比之中。

「眼下有衣食,耳边无是非」以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写出了对闲适生活的满足。末句「饮水亦应肥」以饮水之甘写归家之乐,是全诗的画龙点睛之笔。白居易用最朴素的语言,表达了最深沉的人生感悟——家的温暖不在于富贵贫贱,而在于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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