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秋咏意
唐 · 白居易
译文
炎凉迁次速如飞,又脱生衣着熟衣。
寒暑交替季节转换快得像飞一样,又脱下轻薄的夏衣换上厚实的秋衣了。
遶壁暗蛩无限思,恋巢寒燕未能归。
绕着墙壁暗暗鸣叫的蟋蟀引发无限思绪,恋着旧巢的寒燕还没有南飞离去。
须知流辈年年失,莫叹衰容日日非。
必须知道同辈之人年复一年在减少,不要叹息衰老的容颜一天不如一天。
旧语相传聊自慰,世间七十老人稀。
旧话相传姑且拿来自我安慰,世间能活到七十岁的老人本来就稀少。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感秋咏意」。白居易感叹季节转换之速如飞,不知不觉又到了换季穿衣的时候。诗中写蟋蟀暗鸣、寒燕恋巢等秋天的典型意象,以及同辈友人年年凋零、自己容颜日衰的现实,但以一句「世间七十老人稀」来自我安慰。
逐句解读
「炎凉迁次速如飞」——寒暑交替季节转换快得像飞一样。
「又脱生衣着熟衣」——又脱下轻薄的单衣穿上厚实的夹衣。
「遶壁暗蛩无限思」——绕着墙壁暗暗鸣叫的蟋蟀引发无限思绪。
「恋巢寒燕未能归」——恋着旧巢的寒燕还没有南飞离去。
「须知流辈年年失」——必须知道同辈之人年年都在减少。
「莫叹衰容日日非」——不要叹息衰老的容颜一天不如一天。
「旧语相传聊自慰」——旧话相传姑且自我安慰。
「世间七十老人稀」——世间能活到七十岁的老人本就稀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季节的迅速转换为切入点,将自然的变迁与人生的衰老联系起来。
「暗蛩无限思」以蟋蟀的鸣叫触发思绪,「寒燕未归」以燕子的恋巢写季节之变。颈联以「年年失」对「日日非」,时间上的两个极端(年与日)对比,写出衰老的不可抗拒。尾联以俗语自慰,在自嘲中见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感秋抒怀的佳作。
「炎凉迁次速如飞」开头便点明时光飞逝的主题,「又脱生衣着熟衣」以穿衣换季的生活细节承接,极为自然。末句「世间七十老人稀」以一句俗语式的感慨收束,既是自我安慰也是人生真相的朴素陈述。全诗语言通俗,情感真挚,体现了白居易以平易语言写深沉感慨的独特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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