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夜赏

唐 · 白居易

译文

樱桃厅院春偏好,石井栏堂夜更幽。

樱桃厅的院落春天格外美好,石井栏的堂屋夜晚更加幽静。

白粉墙头花半出,绯纱烛下水平流。

白粉墙头上花朵半露出墙头,绯红纱灯下池水平静地流淌。

闲留宾客尝新酒,醉领笙歌上小舟。

悠闲地挽留宾客品尝新酿的美酒,醉意中带着笙歌登上小舟。

舞袖飘飖櫂容与,忽疑身是梦中游。

舞袖飘飘船桨悠然划行,忽然怀疑自己是在梦中的游历。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白居易任河南尹时在府中设夜宴赏乐的场景。诗人以精美的笔触描绘了府中亭院、烛光水影、笙歌舞蹈的华美画面,末以「忽疑身是梦中游」的恍惚感收束,表达了对美好时光易逝的微妙感伤。

逐句解读
「樱桃厅院春偏好,石井栏堂夜更幽。」——樱桃厅院在春天格外美好,石井栏堂在夜晚更显幽静。

「白粉墙头花半出,胆汁红粉墙头花半出,白粉墙头花半探出,绯纱烛下水平流。」——白粉墙壁上花朵探出半个身子,绯红色纱灯映照下水面平缓流淌。

「闲留宾客尝新酒,醉领笙歌上小舟。」——悠闲地留住宾客品尝新酿的美酒,醉意中带领笙歌乐人上了小船。

「舞袖飘飖櫂容与,忽疑身是梦中游。」——舞袖飘飘摇摇船桨从容不迫,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游玩。

艺术手法
首联以「春偏好」「夜更幽」的对比写出同一空间在不同时间的不同魅力——白天的春色与夜晚的幽静各有千秋。颔联以「白粉墙」「绯纱烛」的色彩对比写视觉美感,「花半出」的含蓄与「水平流」的宁静相得益彰。颈联以「闲留」「醉领」写主人的从容与醉意,「尝新酒」「上小舟」是动作的推进。尾联以「舞袖飘飖」写舞蹈之美,「櫂容与」写行船之闲,动静结合。

「忽疑身是梦中游」是全诗的收束——越是美好越觉得不真实,恍惚如梦,隐含了美好难久的感伤。全诗以层层递进的意象铺陈华美场景,却在最后以一「疑」字轻点失落。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描写宴乐生活的精品。全诗色彩鲜明(白墙、绯纱、红花),动静结合(花出水平、舞飘船行),营造出一幅美轮美奂的夜宴图景。末句「忽疑身是梦中游」以一刹那的恍惚感将整个华美场景笼罩在不确定之中,化欢乐为怅惘,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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