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苏州至常州荅贾舍人

唐 · 白居易

译文

杭城隔岁转苏台,还拥前时五马回。

离开杭州隔了一年又转到苏州,还是乘坐着以前的五马太守车回来。

厌见簿书先眼合,喜逢桮酒暂眉开。

厌倦看到公文簿册眼睛先合上了,遇到酒杯才暂时眉头舒展。

未酬恩宠年空去,欲立功名命不来。

还没有报答朝廷恩宠岁月却白白流逝,想要建功立业命运却不肯来。

一别承明三领郡,甘从人道是粗才。

自从离开承明殿后已经三次出任郡守,甘愿被人说成是才能粗浅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赴任苏州刺史途中经过常州时答复贾舍人的作品。诗人从杭州转任苏州,依然乘坐着太守的五马车。厌倦了文书簿册,看到酒才稍有喜色。恩宠未酬而岁月空逝,功名未立而命运不济。自嘲离开朝廷三次出任地方官,甘愿被人称为粗才。

逐句解读
「杭城隔岁转苏台」——离开杭州隔了一年又转到了苏州。

「还拥前时五马回」——还是乘坐着以前的五马太守车回来。

「厌见簿书先眼合」——厌倦了看到公文簿册,眼睛先合上了。

「喜逢桮酒暂眉开」——遇到酒杯时才暂时眉头舒展。

「未酬恩宠年空去」——还没有报答朝廷的恩宠,岁月却白白流逝了。

「欲立功名命不来」——想要建功立业,但命运却不肯来。

「一别承明三领郡」——自从离开承明殿后,已经三次担任郡守了。

「甘从人道是粗才」——甘愿被人说是才能粗浅。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言律诗,以自嘲为基调。

「厌见簿书先眼合,喜逢桮酒暂眉开」以「厌」与「喜」的对比,将文官生活的厌倦和饮酒之乐写得生动传神。

「先眼合」的细节极为真实,困倦之态如在眼前。

「未酬恩宠年空去,欲立功名命不来」以工整的对仗表达了对仕途不遇的感慨,「年空去」与「命不来」将时间和命运的双重无奈凝练为八个字。尾联「甘从人道是粗才」以自嘲收束,看似豁达实则有酸楚。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白居易赴任途中的感怀之作。诗人坦诚地表达了对仕途的矛盾态度——既有报效朝廷的愿望,又有对公文簿册的厌倦;既有建功立业的雄心,又有命运不济的无奈。全诗最大的特点是真诚——不掩饰自己的厌倦,也不否认自己的野心,以一种坦率的自嘲来化解内心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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