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酒五绝 谕妓
唐 · 白居易
译文
烛泪夜黏桃叶袖,酒痕春汚石榴裙。
蜡烛的泪滴在夜里黏上了桃叶色的衣袖,酒的痕迹在春天弄脏了石榴红的裙子。
莫辞辛苦供欢宴,老后思量悔煞君。
不要推辞辛苦去伺候宴席吧,等老了以后回想起来你会后悔死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府酒五绝》之第五首「谕妓」。白居易对府中歌妓说话,以「烛泪」「酒痕」写她们辛苦供宴的疲惫,劝她们趁年轻尽情享乐,因为老了之后会后悔当年太过辛苦。此诗在看似体贴的语气中,透露出对歌妓命运的深切同情。
逐句解读
「烛泪夜黏桃叶袖,酒痕春汚石榴裙。」——蜡烛的泪水在夜里黏上了桃叶色的衣袖,酒的痕迹在春天弄脏了石榴色的裙子。
「莫辞辛苦供欢宴,老后思量悔煞君。」——不要推辞辛苦去供应欢宴,等老了以后回想起来你会后悔死了。
艺术手法
首句以「烛泪」写夜宴的漫长,「黏桃叶袖」以桃叶(晋代王献之爱妾名)代指歌妓的衣裳。第二句以「酒痕」写宴饮的频繁,「汚石榴裙」以石榴裙(红色裙子,歌妓常服)暗示歌妓的身份。两句以烛泪和酒痕两个细节,精准地描绘了歌妓在宴席上的辛劳——蜡烛流泪到天明,酒渍溅满了裙裾。末句以「莫辞辛苦」看似劝慰,实则「老后思量悔煞君」揭示了歌妓命运的悲剧——年轻时辛苦供宴,老了却无人怜惜,回首往事只剩悔恨。
「悔煞君」三字直击人心。全诗以温柔语气写残酷现实,含蓄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关注底层人物命运的又一力作。表面上是对歌妓的劝慰,实际上揭示了她们命运的本质——青春年华在宴席上消磨殆尽,老来只有悔恨。白居易不说同情,却让读者在字里行间感受到他对这些女性的深切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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