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春

唐 · 白居易

译文

病来道士教调气,老去山僧劝坐禅。

生病后道士教我调息养气,年老后山僧劝我静坐参禅。

孤负春风杨柳曲,去年断酒到今年。

辜负了春风中杨柳的曲调,从去年戒酒一直到今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病后。诗人因病戒酒,道士教他调息养生,僧人劝他坐禅修行,但他心中依然怀念着酒和音乐,感叹自己辜负了美好的春光。

逐句解读
「病来道士教调气」——生病后道士教我调息养气。

「老去山僧劝坐禅」——年老后山僧劝我坐禅修行。

「孤负春风杨柳曲」——辜负了春风中的杨柳曲。意指春日里该听曲赏柳却无法享受。

「去年断酒到今年」——从去年戒酒一直戒到了今年。

艺术手法
此诗以「调气」和「坐禅」两种养生方式起笔,都是出世的修行方法。第三句「孤负春风杨柳曲」突然转入对世俗之乐的怀念,形成了出世与入世的矛盾。末句「去年断酒到今年」以平淡的叙述揭示了最大的牺牲——对于一个爱酒如命的人来说,断酒一年是最痛苦的事。全诗在调侃的语气中包含着真实的痛苦。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白居易晚年的矛盾——理智上知道要养生戒酒,情感上却无法割舍诗酒风流的生活。

「孤负春风杨柳曲」一句道出了一个文人最深的遗憾:生命的乐趣被疾病剥夺。白居易以幽默的口吻写出了这种无奈,读来既好笑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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