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阁老处见与严郎中酬和诗因戏赠绝句

唐 · 白居易

译文

乍来天上宜清净,不用回头望故山。

初到朝廷如同来到天上宜守清净,不必再回头去望故乡的青山。

纵有旧游君莫忆,尘心起即堕人间。

纵然有旧日游历的记忆也不可再去回想,尘心一起便从天上坠回人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在冯阁老处看到冯与严郎中的酬和诗作后,以戏赠口吻写的一首绝句。诗中劝人不要留恋旧游和故山,以调侃的语气表达了超脱尘俗的旷达思想。

逐句解读
「乍来天上宜清净,不用回头望故山”」——刚刚来到朝廷这个“天上”之处,理应保持清净之心,不必再回头去望故乡的山。“天上”比喻朝廷。

「纵有旧游君莫忆,尘心起即堕人间”」——纵然有旧日游历的回忆也不可再去想,一旦起了尘俗之念便从天上堕落回人间了。以佛道思想劝诫友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天上”与“人间”的对比构建全篇。身在朝廷即为“天上”,留恋故山即为“堕人间”,这个比喻极为巧妙——它将仕途与隐逸的关系颠倒了:通常人们以为归隐是超脱,此诗却将入朝视为登天。然而细思之下,这分明是反讽——“清净”不过是一种不得不维持的姿态罢了。

总体评价
短短四句,以戏赠的形式包含了对仕隐抉择的深刻思考。白居易表面上劝人不要留恋山林,实际上“尘心起即堕人间”恰恰道出了他内心的矛盾——身在朝中心却常在山林。全诗以轻松的口吻写深沉的困惑,是白居易诗歌“寓庄于谐”的典型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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