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琴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丝桐合为琴,中有太古声。

丝线和桐木合制成为古琴,其中蕴含着远古的雅正之声。

古声澹无味,不称今人情。

古雅的声音淡泊无味,不合当今人的欣赏趣味。

玉徽光彩灭,朱弦尘土生。

玉制的琴徽已经失去了光彩,红色的琴弦上积满了尘土。

废弃来已久,遗音尚泠泠。

被废弃不用已经很久了,但偶尔弹起那遗存的声音仍然清越动人。

不辞为君弹,纵弹人不听。

不推辞为你弹奏一曲,但纵然弹了也没有人愿意听。

何物使之然,羌笛与秦筝。

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局面呢?是羌笛和秦筝那些流行的俗乐。

赏析

题解
《废琴》是白居易以古琴为喻的讽谕诗。古琴代表雅正之音(“太古声”),但因其古朴淡远而不合时人趣味,被笛子和筝等流行的俗乐所取代。白居易借此比喻高雅的文化传统被通俗潮流所淹没,也暗示正直之士不被当世所容。“不辞为君弹,纵弹人不听」是全诗最沉痛的一句——不是不愿弹,而是弹了也没人要听。

逐句解读
「丝桐合为琴,中有太古声」——丝线和桐木合制成琴,其中蕴含着远古的雅正之声。

「古声澹无味,不称今人情」——古雅的声音淡泊无味,不合当今人的喜好。“澹无味”是琴曲的特点,也是不被欣赏的原因。

「玉徽光彩灭,朱弦尘土生」——玉制的琴徽已经失去光彩,红色的琴弦上积满了尘土。琴被弃置不用。

「废弃来已久,遗音尚泠泠」——被废弃已经很久了,但偶尔弹起遗音仍然清越。“泠泠”形容清越的声音。

「不辞为君弹,纵弹人不听」——不推辞为你弹奏,但即使弹了也没人听。这是全诗的痛点——琴音虽好,但无人欣赏。

「何物使之然,羌笛与秦筝」——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局面?是羌笛和秦筝这些流行的乐器。以俗乐取代雅乐,象征世风日下。

艺术手法
一、以物喻人:古琴比喻高雅之士或传统文化,笛筝比喻迎合世俗之人或流行风气,寓意深刻。
二、对比结构:“玉徽光彩灭”与“遗音尚泠泠”对比——外表废弃而内在价值犹存。“不辞为君弹”与“纵弹人不听”对比——有意愿却无市场。
三、设问收束:“何物使之然”的设问将批判矛头指向流行文化对高雅传统的冲击。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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