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吟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一抛学士笔,三佩使君符。

放下翰林学士的笔,已经三次佩戴了太守使君之符。

未换银青绶,唯添雪白须。

没有换成银青色的绶带,只是增添了雪白的胡须。

公门衙退掩,妓席客来铺。

公门退衙后关上大门,宴席上客人来了就铺开。

履舃从相近,讴吟任所须。

鞋履相随离得很近,歌咏吟唱随兴所至。

金衔嘶五马,钿带舞双姝。

金衔口的五匹马嘶鸣,钿带装饰的两位美女翩翩起舞。

不得当年有,犹胜到老无。

虽然不如当年那样拥有,但总比到老了什么都没有强。

合声歌汉月,齐手拍吴歈。

齐声唱着汉月之歌,一起拍手唱着吴地的曲调。

今夜还先醉,应烦红袖扶。

今夜还是要先醉一场,恐怕要麻烦红袖美人来搀扶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白居易在苏州任上的宴饮生活。诗人放下学士之笔、佩戴了三次使君之符,虽然没有换上银青绶带,却增添了雪白的胡须。官衙退后关闭大门,宴席上客人来了铺开坐具。金衔的五匹马嘶鸣,钿带的舞女起舞,虽然不如当年有,但总比到老都没有强。一起唱着汉月的歌,齐手拍着吴地的曲调。今夜还是先醉吧,恐怕要劳烦红袖来搀扶了。

逐句解读
「一抛学士笔,三佩使君符」——放下翰林学士的笔,三次佩戴了太守的使君之符。

「未换银青绶,唯添雪白须」——没有换成银青色的绶带,只是增添了雪白的胡须。

「公门衙退掩,妓席客来铺」——公门退衙后关上大门,妓乐席上客人来了就铺开。

「履舃从相近,讴吟任所须」——鞋履相从离得很近,歌咏吟唱随兴所至。

「金衔嘶五马」——金衔口的五匹马嘶鸣。

「钿带舞双姝」——钿带装饰的两位美女起舞。

「不得当年有,犹胜到老无」——虽然不如当年那样拥有,但总比到老都没有强。

「合声歌汉月,齐手拍吴歈」——齐声唱着汉月之歌,一起拍手唱着吴地的曲调。

「今夜还先醉,应烦红袖扶」——今夜还是要先醉一场,恐怕要麻烦红袖来搀扶了。

艺术手法
全诗为五言排律,以宴饮生活为主题。

「不得当年有,犹胜到老无」是全诗最富有哲理的句子,以朴素的逻辑表达了对当下的珍惜——虽然不如年轻时那样风光,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合声歌汉月,齐手拍吴歈」以汉代的歌曲和吴地的曲调对举,写出了宴饮的歌舞升平。末句「应烦红袖扶」以生动的画面收束,诙谐而温馨。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轻松诙谐的笔调写出了白居易在苏州的宴饮生活。诗人虽然感叹年华老去(「唯添雪白须」),但并不消沉,反而以「犹胜到老无」的达观态度珍惜当下的一切。白居易写享乐,总是有一种清醒的自知——知道不如当年,但也不嫌弃现在,这种既不矫情也不颓废的态度,正是他最吸引人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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