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五首 一

唐 · 白居易

译文

巧拙贤愚相是非,何如一醉尽忘机。

聪明笨拙贤能愚笨之人互相争论是非,哪里比得上一醉方休忘掉一切机巧心计。

君知天地中宽窄,雕鹗鸾皇各自飞。

你可知道天地之间各有宽窄,大雕鹗鸟鸾鸟凤凰各有各的飞翔天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对酒五首》的第一首,以饮酒为契机,表达了对世间是非纷争的超然态度。白居易认为,与其争论是非巧拙,不如一醉忘机,各安其分。

逐句解读
「巧拙贤愚相是非」——聪明与笨拙、贤能与愚笨的人互相争论是非对错。

「何如一醉尽忘机」——哪里比得上一醉方休忘掉一切机巧心计。

「君知天地中宽窄」——你可知道天地之间的宽窄大小。

「雕鹗鸾皇各自飞」——大雕和鹗鸟、鸾鸟和凤凰各有各的飞翔天地,各安其分便好。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和比喻说理。前两句以「是非」与「忘机」对比,提出主旨——与其争论不如醉酒。后两句以天地为喻,以雕鹗和鸾皇比喻不同的人,「各自飞」三字是核心——各人有各人的天地,不必强求一致。此诗化用庄子「鹏与鷃」的寓言,而语气更为洒脱。

「各自飞」三字极简而意深,与李白「各自省其身」有异曲同工之妙。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二十八字道尽了白居易的人生态度。争论是非是徒劳的,不如一醉忘机;天地之间宽窄有别,雕鹗鸾皇各有所适,不必互相攀比。这种通达的人生态度,是白居易晚年诗中反复出现的主题。

「雕鹗鸾皇各自飞」一句尤为精辟,将庄子的齐物思想化为最通俗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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