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五首 五

唐 · 白居易

译文

昨日低眉问疾来,今朝收泪吊人回。

昨天才低着头去探望病人,今天已经擦干眼泪去吊丧回来了。

眼前流例君看取,且遣琵琶送一桮。

眼前这样生死无常的例子你且看看,暂且让琵琶弹奏着送上一杯酒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对酒五首》的第五首(末首),以日常生活中的生死遭遇来劝人及时行乐。昨日探病、今日吊丧,生死的无常更加坚定了诗人及时饮酒的信念。

逐句解读
「昨日低眉问疾来」——昨天才低着头去探望病人的。

「今朝收泪吊人回」——今天已经擦干眼泪去吊丧回来了——探望的病人已经去世。

「眼前流例君看取」——眼前这样的例子你且看看。

「且遣琵琶送一桮」——暂且让琵琶伴饮送上一杯酒吧。

艺术手法
全诗以纪实的手法写生死无常。

「昨日」与「今朝」形成时间上的急速对比——昨天还在探病,今天就要吊丧了,生死转换之快令人心惊。

「低眉问疾」与「收泪吊丧」两个动作的对比,从关心到悲痛,情感转换极为自然。后两句以「眼前流例」的口语化表达引出劝酒的主题,「且遣琵琶送一桮」以音乐伴酒,既是对死者的超度也是对生者的慰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最直白的语言写出了最沉重的主题。白居易没有做任何哲学的思辨,只是简单地记录了一个事实:昨天探病,今天吊丧。这种直白的记录比任何说理都更有力量——生死就在一瞬之间,所以更要珍惜眼前的每一杯酒。末句「且遣琵琶送一桮」以音乐和美酒来回应生死无常,看似轻松实则沉重,是白居易以浅语写深情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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