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五首 四

唐 · 白居易

译文

百岁无多时壮健,一春能几日晴明。

人活百年也没有多少壮健的时候,一个春天能有几天晴朗明媚的日子呢。

相逢且莫推辞醉,听唱阳关第四声。

朋友相逢暂且不要推辞喝醉,听那送别的阳关曲唱到第四声离别之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对酒五首》的第四首,以时光短暂、人生易老为主题,劝人珍惜当下、及时饮酒。末句化用《阳关三叠》之曲意,增添了离别的感伤。

逐句解读
「百岁无多时壮健」——人活百年也没有多少壮健的时候。

「一春能几日晴明」——一个春天能有几天晴朗明媚的日子呢?
「相逢且莫推辞醉」——朋友相逢暂且不要推辞喝醉。

「听唱阳关第四声」——听那送别的阳关曲唱到第四声。阳关曲即王维《渭城曲》,后三句反复吟唱,称为三叠,第四声即是曲终离别之音。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个反问构成递进。

「百岁无多时壮健」从人生角度写时光短暂,「一春能几日晴明」从季节角度写好日子的稀少——人生之短与春光之短相互映衬。后两句以「且莫推辞」的劝语和「阳关第四声」的音乐意象收束。阳关曲本是送别之曲,在此处既可理解为与友人分别时的劝酒,也可理解为与春天告别——春光如故人,转眼即离别。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对酒五首》中感情最为细腻的一首。白居易以「壮健」之短与「晴明」之少两个角度写出了生命的珍贵,然后以「且莫推辞」的劝语呼唤珍惜当下。

「听唱阳关第四声」以音乐意象作结,既是离别之曲也是惜春之歌,一语双关,含蓄蕴藉,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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