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与钱员外同直禁中

唐 · 白居易

译文

夜深草诏罢,霜月凄凛凛。

深夜起草诏书完毕,霜夜的月光凄清寒冷。

欲卧暖残杯,灯前相对饮。

想要睡下先暖一暖杯中残酒,在灯前面对面喝着。

连铺青缣被,对置通中枕。

铺着相连的青色缣帛被子,面对面放着透气的枕头。

髣髴百余宵,与君同此寝。

仿佛已经有一百多个夜晚了,和你这样一同就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在翰林院值夜班时与钱员外同宿禁中之作,属闲适类。诗中描写了冬夜草拟诏书完毕后,霜月凄寒的景象,以及二人在灯前对饮、同铺而卧的温馨。白居易以「仿佛百余宵」写出了二人频繁同值的亲密关系,在清冷的禁中值班中找到了友情的温暖。

逐句解读
「夜深草诏罢,霜月凄凛凛。」夜深时分起草诏书完毕,霜夜的月光冷冷清清。

「欲卧暖残杯,灯前相对饮。」想要睡下先暖一暖杯中残酒,在灯前面对面地喝酒。

「连铺青缣被,对置通中枕。」铺着相连的青色缣帛被子,面对面放着透气的枕头。

「髣髴百余宵,与君同此寝。」仿佛已经一百多个夜晚,和你这样同睡在一起了。

艺术手法
一、「霜月凄凛凛」的环境烘托:以霜夜的凄寒衬托灯前对饮的温暖,冷与暖的环境对比增强了友情的温度。二、「连铺青缣被,对置通中枕」的生活细节:以被褥和枕头的摆放方式写出了二人同值同宿的日常生活,细节真实而亲切。三、「髣髴百余宵」的时间感:不说「百余宵」而说「髣髴」,既表达了对时间流逝的不经意(因为相处愉快所以不觉得久),也传达了一种恍惚的亲密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描写友情的小品佳作。全诗以寒夜值班的日常场景为素材,将翰林院禁中的清冷与友情的温暖写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最动人之处在于末句「仿佛百余宵,与君同此寝」——在无数次共度的夜晚中,友情已经超越了同僚关系而变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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