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种花二首 一

唐 · 白居易

译文

持钱买花树,城东坡上栽。

带着钱去买花树,在城东的坡地上栽种。

但购有花者,不限桃杏梅。

只要是开花的就买来,不限于桃树杏树梅树。

百果参杂种,千枝次第开。

各种果树参杂交错地种在一起,千百枝条依次绽放。

天时有早晚,地力无高低。

开花的时节有早有晚,土地的肥力却没什么差别。

红者霞艳艳,白者雪皑皑。

红色的花朵如彩霞般艳丽夺目,白色的花朵如白雪般洁白无瑕。

游蠭逐不去,好鸟亦来栖。

游蜂追逐花香不肯离去,好鸟也飞来树上栖息。

前有长流水,下有小平台。

前面有长流不断的溪水,下面有一个小平台。

时拂台上石,一举风前杯。

时常拂去台上石头的灰尘,在风中举起一杯酒。

花枝荫我头,花蘂落我怀。

花枝遮蔽着我的头顶,花蕊飘落在我的怀中。

独酌复独咏,不觉月平西。

独自饮酒又独自吟诗,不知不觉月亮已经西斜了。

巴俗不爱花,竟春无人来。

巴地的风俗不爱花,整个春天都没有人来。

唯此醉太守,尽日不能回。

只有我这个醉太守,整天泡在这里不肯回去。

赏析

题解

《东坡种花二首》其一写于白居易在忠州任刺史时期。诗人在城东坡上买花栽种,不拘品种,桃杏梅果杂植其间。此诗以种花饮酒的闲适生活为主线,展现了白居易在贬谪中逐渐找到生活情趣的过程。

「独酌复独咏,不觉月平西」写出了与花为伴的自得其乐。东坡之号后来被苏轼沿用,成为中国文学史上的一段佳话。

逐句解读

「持钱买花树,城东坡上栽。」带着钱去买花树,在城东的坡上栽种。

「但购有花者,不限桃杏梅。」只要是开花的就买来,不限于桃树杏树梅树。

「百果参杂种,千枝次第开。」各种果树参杂交错地种在一起,千百枝条依次开放。

「天时有早晚,地力无高低。」开花的时节有早有晚,土地的肥力却没什么差别。

「红者霞艳艳,白者雪皑皑。」红色的花朵如彩霞般艳丽,白色的花朵如白雪般皑皑。

「游蠭逐不去,好鸟亦来栖。」游蜂追着花香不肯离去,好鸟也来树上栖息。

「前有长流水,下有小平台。」前面有长流不断的溪水,下面有一个小平台。

「时拂台上石,一举风前杯。」时常拂去台上石头的灰尘,在风中举起酒杯。

「花枝荫我头,花蘂落我怀。」花枝遮蔽着我的头顶,花蕊飘落在我的怀抱中。

「独酌复独咏,不觉月平西。」独自饮酒又独自吟诗,不知不觉月亮已经西斜。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记录种花的过程和感受。

「红者霞艳艳,白者雪皑皑」以红白对比和双重叠词写出花色的绚丽。

「花枝荫我头,花蘂落我怀」以两个感官细节写出人在花中的亲密感。

「独酌复独咏,不觉月平西」以「不觉」写出沉浸之深——独自一人却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唯此醉太守,尽日不能回」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了对种花之乐的沉迷。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白居易闲适诗的代表作。在贬谪的困境中,诗人没有沉溺于悲愤,而是通过种花、饮酒、吟诗找到了生活的乐趣。苏轼后来被贬黄州时也以「东坡」为号,正是对白居易这种精神境界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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