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寻春

唐 · 白居易

译文

老色日上面,欢情日去心。

衰老的气色日益浮上面庞,欢乐的心情日益从心中消退。

今既不如昔,后当不如今。

今天既然已经不如从前了,以后一定也不如今天。

今犹未甚衰,每事力可任。

现在还没有特别衰老,每件事还勉强可以胜任。

花时仍爱出,酒后尚能吟。

花开时节还是喜欢外出游玩,喝酒之后还能吟诵诗句。

但恐如此兴,亦随日销沈。

只恐怕这样的兴致,也会随着日子渐渐消沉下去。

东城春欲老,勉强一来寻。

东城的春天快要老去了,勉强来寻访一回。

赏析

题解

《东城寻春》写于白居易在忠州时期。诗人虽然年岁渐长但尚能出游饮酒,只是担心这种兴趣也会随时间消逝。此诗以「今既不如昔,后当不如今」的递进式推理,写出了对生命持续衰退的清醒认知和无奈。

逐句解读

「老色日上面,欢情日去心。」老态日益浮上面庞,欢乐的心情日益远离内心。

「今既不如昔,后当不如今。」今天既然已经不如从前,以后一定不如今天。

「今犹未甚衰,每事力可任。」现在还没有特别衰老,每件事还能勉强胜任。

「花时仍爱出,酒后尚能吟。」花开时节还是喜欢出游,喝酒之后还能吟诗。

「但恐如此兴,亦随日销沈。」只恐怕这样的兴致,也会随着日子渐渐消沉。

「东城春欲老,勉强一来寻。」东城的春天快要老去了,勉强来寻访一番。

艺术手法

「今既不如昔,后当不如今」以逻辑推理的方式表达了对持续衰老的认知,句式工整如格言。

「花时仍爱出,酒后尚能吟」以两个具体的日常行为写出尚未完全衰退的生命力。

「勉强一来寻」的「勉强」二字是全诗的关键——不是不想来,而是身体和精神都勉强才能支撑这次出游。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清醒的自我认知写出了对生命衰退的坦然和无奈。白居易不回避衰老的事实,但也不放弃当下的每一次美好体验。

「勉强一来寻」既是对春天的追寻也是对生命力的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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