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州路中作

唐 · 白居易

译文

萧萧谁家村,秋棃叶半坼。

萧萧秋风中不知是谁家的村庄,秋梨树叶半开半合。

漠漠谁家园,秋韭花初白。

广漠田野间不知是谁家的菜园,秋天韭菜花刚刚泛白。

路逢故里物,使我嗟行役。

路上遇见与故乡相似的景物,使我不禁感叹奔波的旅途。

不归渭北村,又作江南客。

不能回到渭北的村庄,又要去做江南的过客。

去乡徒自苦,济世终无益。

离乡背井只是白白受苦,对于济世救民终究没有益处。

自问波上萍,何如涧中石。

自问:像水面上漂泊的浮萍,怎能比得上山涧中安稳的石头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从邓州经过的旅途之中。秋日行路,看到路边的村庄和菜园,梨叶半开、韭菜花开,这些中原地区常见的景物勾起诗人的思乡之情。他不归渭北故里,却要远赴江南做官,心中充满矛盾与自责。

逐句解读
「萧萧谁家村,秋棃叶半坼。」萧萧秋风中,不知是谁家的村庄,秋梨树的叶子半开半合。

「漠漠谁家园,秋韭花初白。」广漠的田野间,不知是谁家的菜园,秋天韭菜花刚刚泛白。

「路逢故里物,使我嗟行役。」路上遇到与故乡相同的景物,使我不禁感叹旅途奔波。

「不归渭北村,又作江南客。」不能回到渭北的村庄去,又要到江南去做客了。

「去乡徒自苦,济世终无益。」离乡背井只是白白自找苦吃,于济世救民终究没有益处。

「自问波上萍,何如涧中石。」自问:像水面上漂泊的浮萍,究竟比得上山涧中静止的石头吗?

艺术手法
一、「萧萧」「漠漠」的叠词运用营造出秋日广漠萧疏的氛围,两对「谁家」的重复则强化了陌生感——故乡般的景物出现在异乡,反衬出思乡之情。二、末句以「波上萍」与「涧中石」作比,一个漂泊无根、一个安固不动,形象地表达了诗人对漂泊生活的厌倦和对安定生活的向往。三、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先写景物,再写思乡,最后以自问自答的方式表达对人生道路的反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旅途中的乡景触发乡愁,进而引发对人生道路的深层思考。白居易将个人命运放在「济世」与「安身」的矛盾中审视,末句以浮萍与山石的对比收束,既是对现状的不满,也是对自我选择的追问。语言平实而感情深沉。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