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郢州白雪楼

唐 · 白居易

译文

白雪楼中一望乡,青山蔟蔟水茫茫。

站在白雪楼中向故乡方向眺望,只见青山一簇簇水色一片茫茫。

朝来渡口逢京使,说道烟尘近洛阳。

早晨在渡口遇到从京城来的使者,说战火烟尘已经逼近洛阳附近。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贬谪途中登郢州(今湖北钟祥)白雪楼之时。白雪楼是当地名胜,登楼远望,青山簇簇、水色茫茫,本应是一幅壮阔的风景。然而诗人登楼的目的不是赏景而是望乡。更令他忧心的是,从渡口遇到京城来的使者口中得知洛阳附近又起了战乱。

逐句解读
「白雪楼中一望乡,青山蔟蔟水茫茫。」站在白雪楼中向故乡方向眺望,只见青山一簇簇、水色一片茫茫。

「一望乡」写出了登楼的真正目的——不是赏景而是思乡。

「蔟蔟」写山的密集,「茫茫」写水的辽阔,远方的山水之间便是故乡的方向。

「朝来渡口逢京使,说道烟尘近洛阳。」早晨在渡口遇到了从京城来的使者,他说战火烟尘已经逼近洛阳附近。

「京使」带来的是最新的消息,而这个消息是令人忧虑的——洛阳附近发生了战乱。

「烟尘」借代战争,以视觉意象暗示局势的动荡。诗人本已在贬谪途中,又闻故园附近起了战乱,家国之忧与个人之悲交织在一起。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登楼望乡为结构框架,先写空间上的远望(望乡),后写时间上的新近消息(闻报)。前两句以「蔟蔟」「茫茫」的叠词营造空旷辽远的意境,为后两句的忧国消息做铺垫。

「烟尘近洛阳」五字将个人思乡之情与家国之忧自然衔接,拓展了诗歌的情感维度。

总体评价
此诗将贬谪者的思乡之情与对时局的忧虑融为一体。登楼远望本是传统母题,白居易在望乡之外加入了「烟尘近洛阳」的家国之忧,使个人命运与时代命运交织在一起。全诗以平实的语言写出了深沉复杂的情感,是贬谪途中忧思最广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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