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商山最高顶

唐 · 白居易

译文

高高此山顶,四望唯烟云。

高高的这座山顶上,四面望去只有烟云弥漫。

下有一条路,通达楚与秦。

山下有一条大路,连接着楚地和秦地。

或名诱其心,或利牵其身。

有的被名声诱惑了心志,有的被利益牵住了身体。

乘者及负者,来去何云云。

骑马的以及背负重物的,来来往纷纷扰扰。

我亦斯人徒,未能出嚣尘。

我也是这等人中的一员,未能超脱尘世的喧嚣。

七年三往复,何得笑他人。

七年之间三次往返此地,有什么资格去嘲笑别人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途经商山时。登上商山最高顶,四望只有烟云,山下一条路通达楚秦两地,路上行人或为名来或为利往,络绎不绝。诗人感叹自己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七年之间三次经过此地,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呢?

逐句解读
「高高此山顶,四望唯烟云。」高高在上的这座山顶,四面望去只有烟云弥漫。

「下有一条路,通达楚与秦。」山下有一条大路,连接着楚国和秦国之地。

「或名诱其心,或利牵其身。」有的被名声诱惑了内心,有的被利益牵动了身体。

「乘者及负者,来去何云云。」骑马的、背货的,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我亦斯人徒,未能出嚣尘。」我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未能超脱尘世的喧嚣。

「七年三往复,何得笑他人。」七年间我三次经过此地,有什么资格去嘲笑别人呢?

艺术手法
一、以景起兴:前两句写山顶四望只见烟云,营造出超然物外的视角,但随即镜头下移到山下的名利之路,由超然回到世俗,形成空间上的落差。二、「或名诱其心,或利牵其身」概括了世人奔波的两大动机,简洁有力。「诱」与「牵」两个动词将人与名利的关系写得被动而无奈。三、末联自省:「我亦斯人徒」,诗人承认自己也是名利之徒,「何得笑他人」以反问收束,既是对自己的嘲讽,也包含着对所有人的悲悯。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高望远的视角审视人间的名利追逐,最终以自嘲的方式承认自己也无法超脱。白居易不居高临下地批评世人,而是将自己也放入其中,这种坦诚和自省的态度使全诗具有了普遍性的意义。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