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龙尾道南望忆庐山旧隐
唐 · 白居易
译文
龙尾道边来一望,香炉峰下去无因。
站在龙尾道边向南眺望,却再也无法去到庐山香炉峰下了。
青山举眼三千里,白发平头五十人。
抬眼望去青山远在三千里之外,我已是满头白发的五十岁人了。
自笑形骸纡组绶,将何言语掌丝纶。
自笑这副身躯被官服绶带缠绕束缚,用什么言语来起草那些诏书呢。
君恩壮健犹难报,况被年年老逼身。
皇恩即使年轻力壮时都难以报答,何况年复一年衰老不断逼迫着身体。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回到长安后登上龙尾道南望庐山方向。诗人五十岁已满头白发,虽然官位清要,却时时怀念庐山隐居的生活。此诗表达了一种身在庙堂、心在山林的矛盾心态。
逐句解读
「龙尾道边来一望,香炉峰下去无因”」——站在龙尾道边向南眺望,却再也无法去到庐山香炉峰下了。龙尾道在长安大明宫内,香炉峰是庐山名峰,也是白居易建草堂之处。
「青山举眼三千里,白发平头五十人”」——抬眼望去青山远在三千里外,而我已是一个满头白发的五十岁人了。空间距离与人生暮年双重感叹。
「自笑形骸纡组绶,将何言语掌丝纶”」——自笑这一身躯壳被官服绶带缠绕束缚,拿什么话来起草那些诏书呢?「君恩壮健犹难报,况被年年老逼身”」——皇上的恩德即使年轻力壮时都难以报答,何况年复一年衰老逼近身躯。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望”字起兴,以“老”字作结,中间穿插“三千里”的空间感和“五十人”的时间感,结构紧凑而感情沉郁。“青山举眼三千里,白发平头五十人”一联以数字对仗构成空间与时间的双重张力。“自笑形骸纡组绶”以“自笑”领起自嘲,写出官场束缚身心的苦闷。
总体评价
白居易的庐山情结贯穿一生。此诗以龙尾道与香炉峰的对照开篇,将仕途与归隐的矛盾和盘托出。“君恩壮健犹难报,况被年年老逼身”一联最为沉痛——不是不想报效朝廷,而是力不从心。全诗将感激、自嘲、无奈、怀念交织在一起,情感层次极为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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