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城东古台
唐 · 白居易
译文
迢迢东郊上,有土青崔嵬。
遥远的东郊高地上,有一座青色高耸的土台。
不知何代物,疑是巴王台。
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遗物,怀疑是古代巴王的台基。
巴歌久无声,巴宫没黄埃。
巴地的歌谣早已没有声息了,巴宫也湮没在黄色的尘埃中。
靡靡春草合,牛羊缘四隈。
柔软的春草合拢覆盖了一切,牛羊沿着四面的弯角吃草。
我来一登眺,目极心悠哉。
我来登高远眺,目光穷尽而心中悠然自得。
始见江山势,峰叠水环回。
才看到江山的雄伟气势,山峰层叠水流环绕回旋。
凭高视听旷,向远胸襟开。
登高后视听变得开阔旷达,向远处望去胸襟也豁然开朗。
唯有故园念,时时东北来。
唯有对故园的思念,时时从东北方向涌上心头。
赏析
题解
《登城东古台》写于白居易在忠州时期。诗人登上城东的一座古台,推测可能是古代巴王的遗迹。在荒凉的古迹上,诗人远眺江山,心胸开阔,但唯一的遗憾是故园之念不断涌来。此诗以古迹登临为题材,写出了贬谪者对历史的沉思和对故乡的思念。
逐句解读
「迢迢东郊上,有土青崔嵬。」遥远的东郊高地上,有一座青色高耸的土台。
「不知何代物,疑是巴王台。」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遗物,怀疑是古代巴王的台。
「巴歌久无声,巴宫没黄埃。」巴地的歌谣早已没有声音了,巴宫也湮没在黄色尘埃中。
「靡靡春草合,牛羊缘四隈。」柔软的春草合拢覆盖了一切,牛羊沿着四面的弯角吃草。
「我来一登眺,目极心悠哉。」我来登高远眺,目光穷尽而心中悠然。
「始见江山势,峰叠水环回。」才看到江山的气势,山峰层叠水环绕回流。
「凭高视听旷,向远胸襟开。」登高后视听变得开阔,向远处望去胸襟也打开了。
艺术手法
「巴歌久无声,巴宫没黄埃」以听觉的消失和视觉的湮没写出历史的苍凉。
「始见江山势,峰叠水环回」以「峰叠」和「水环回」写出忠州山水的独特气势。末句「唯有故园念,时时东北来」以「唯有」二字强调即使心胸打开了,故乡的思念仍然无法排遣。
总体评价
这首登临诗以古台为起点,将历史的沉思、自然的壮美和个人的乡愁融为一体。
「唯有故园念,时时东北来」的收束极为感人——无论眼前的风景多么开阔,心中那抹对故乡的思念始终挥之不去。白居易以一个「来」字赋予乡愁以主动性,仿佛思念是一种不断涌来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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