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钱舍人书问眼疾

唐 · 白居易

译文

春来眼暗少心情,点尽黄连尚未平。

春天到来时眼睛昏暗心情低落,黄连点眼用尽了仍不见好转。

唯得君书胜得药,开缄未读眼先明。

只有收到你的书信胜过得到良药,拆开信封还没读眼睛就先亮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收到钱舍人(钱徽,时任中书舍人)书信问候眼疾后的答谢之作。白居易晚年眼疾严重,用药无数不见好转,但收到友人来信后精神为之一振。全诗以“开缄未读眼先明”的夸张手法写出了友情对疾病的疗愈效果。

逐句解读
「春来眼暗少心情,点尽黄连尚未平」:春天到来时眼睛昏花,心情也低落,黄连点眼用尽了却还不见好转。“眼暗”是白居易长期的眼疾;“少心情”写情绪的低落——眼疾影响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点尽黄连”写治疗的执着——黄连是治疗眼疾的常用药,已经用到尽头了,却“尚未平”。

「唯得君书胜得药,开缄未读眼先明」:只有收到你的书信胜过得到良药,拆开信封还没有读,眼睛就先亮了。“胜得药”写友情的疗效超过了药物;“开缄未读眼先明”是全诗的精彩之处——还没读内容,仅仅是拆信的动作就使眼睛为之一亮。精神因素对身体的疗效在“眼先明”三字中得到了最生动的表达。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前两句写药治不好——“点尽黄连尚未平”,药力已尽而病未愈;后两句写信能治好——“唯得君书胜得药”,友情胜过良药。“开缄未读眼先明”这一句的夸张手法极为巧妙——拆信时尚未读到内容,眼睛就已经亮了,说明不是信的内容治好了病,而是收到友人来信这一事实本身就带来了精神上的治愈。这种以夸张手法表达真情的手法是白居易的拿手好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的笔调写出了友情对疾病的神奇疗效。白居易自嘲眼疾严重到“点尽黄连尚未平”,但收到友人一封信就“眼先明”了。这种夸张并非不真实——精神状态确实会影响身体状况,友情的温暖确实能带来心理上的好转。全诗在自嘲中见真情,在夸张中见真挚,是白居易酬答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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