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春赠

唐 · 白居易

译文

山吐晴岚水放光,辛夷花白柳梢黄。

山间吐出晴日的薄雾水面泛着明亮的光芒,辛夷花开白色柳梢绽出嫩黄。

但知莫作江西意,风景何曾异帝乡。

只要不抱着这里是偏僻江西的想法,这风景何曾和京城有什么不同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春天的口吻代为赠言,故称「代春赠」。山间吐出晴日的雾气,水面泛着明亮的光芒,辛夷花开白色、柳梢绽出嫩黄。这分明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春景。诗人劝告自己:不要把这里当作异乡来看待,这里的风景何曾比不上京城呢?此诗以明媚的春景为媒介,表达了白居易在贬所努力适应当地生活的心态。

逐句解读
「山吐晴岚水放光,辛夷花白柳梢黄。」山间吐出晴日里的薄雾,水面反射着明亮的光芒;辛夷花开出洁白的花朵,柳梢冒出嫩黄的新芽。「吐」和「放」两个动词将山和水拟人化,仿佛春天是山水主动释放出来的。「白」与「黄」两个色彩词写出了春天的鲜明色彩。

「但知莫作江西意,风景何曾异帝乡。」只要不存这里是偏僻江西的想法,这里的风景何曾和京城有什么不同呢。

「莫作江西意」即不要带着对江西的偏见来看待这里,「异帝乡」即与京城不同。诗人以理性的态度自我开导:风景并无优劣之分,关键在于心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明朗的春景反衬贬谪的阴郁心情。前两句的春景写得明丽动人——晴岚、水光、白花、黄芽,色彩鲜明、生机勃勃。后两句以议论作结,看似轻松的自我开导实则包含着深刻的无奈:如果不是被贬,谁会需要这样的自我安慰呢?全诗以乐景写哀情,以明朗的外表包裹内心的忧愁。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在贬所自我调适的记录。以春天的美景为切入点,以「风景何曾异帝乡」的理性比较来化解对贬所的排斥感。全诗语言清新明快,表面上是一首春日写景诗,内里却是一个贬谪者努力接受现实的心理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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