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州民
唐 · 白居易
译文
宦情斗擞随尘去,乡思销磨逐日无。
做官的热情如同灰尘一般消散了,思乡之情也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逐渐淡去。
唯拟腾腾作闲事,遮渠不道使君愚。
只打算闲散地做些无关紧要的事,也好遮掩不说这个刺史是个傻瓜。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忠州任上,是答复忠州百姓的诗作(与前首“代州民问”为姊妹篇)。百姓问刺史为何如此苦心经营忠州,白居易回答说:做官的热情已经消退,思乡之情也已磨灭,只想得过且过地过日子罢了。语气看似消极,实则是贬谪后心态的真实写照。
逐句解读
「宦情斗擞随尘去」——“宦情”指做官的热情。“斗擞”即抖擞,有振作之意,但此处指像抖落灰尘一样消散。做官的热情如同灰尘一般被抖落了。
「乡思销磨逐日无」——思乡之情也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逐渐淡去。两个“无”和“去”字写出了情感的消退过程。
「唯拟腾腾作闲事」——“腾腾”形容闲散的样子。只打算闲散地做些无关紧要的事。
「遮渠不道使君愚」——“遮渠”即遮掩、掩饰。也好遮掩不说这个刺史是个傻瓜。以自嘲作结:既然百姓不理解我的苦心,那就装傻吧。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自嘲”手法。前两句写内心的变化:宦情消退、乡思磨灭。第三句写行为的转变:只做闲事。末句以自嘲收束:就让大家觉得我是个愚钝的刺史好了。全诗表面消极,实则含蓄地表达了对贬谪后不得不放弃理想的自嘲和无奈。
总体评价
这首诗与“代州民问”构成一组对话。前诗表达“谁人会得使君心”的不被理解的孤独,本诗则以“遮渠不道使君愚”的自嘲来回应。白居易在忠州的治理确实尽心尽力,但面对百姓的不解,他选择了以自嘲来化解。全诗语言通俗如话,情感真实而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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