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苏庶子

唐 · 白居易

译文

偶作关东使,重陪洛下游。

偶然做了出使关东的使者,得以重新陪同你在洛阳一带游历。

病来从断酒,老去可禁愁。

生病以来便已经戒了酒,年老了又怎能抵挡得住忧愁。

款曲偏青眼,蹉跎各白头。

你待我殷勤格外青眼相看,岁月蹉跎间我们各自都白了头发。

蓬山闲气味,依约似龙楼。

秘书省那悠闲自在的气息,隐隐约约还像是身处太子东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答苏庶子之作。苏庶子即苏弘,时任太子庶子。诗中叙述了诗人在关东任职期间的闲适生活,以及因年老多病而断酒禁愁的心境。两位老友重逢,彼此都已白头,追忆往昔在蓬山(秘书省)的岁月,感慨万千。

逐句解读
「偶作关东使,重陪洛下游。」偶然做了关东的使臣,得以重新陪伴你在洛阳一带游历。点明此次相逢的缘由。

「病来从断酒,老去可禁愁。」生病以来便戒了酒,年老了又怎能禁得住忧愁。写诗人年老多病的现状。

「款曲偏青眼,蹉跎各白头。」你待我殷勤周到格外青眼相看,岁月蹉跎我们各自都白了头发。青眼指以青眼看人,表示重视和喜爱。

「蓬山闲气味,依约似龙楼。」在秘书省那种悠闲的气味,隐隐约约还像在龙楼(东宫)一样。蓬山指秘书省,龙楼指太子东宫。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工整见长。颔联「病来」对「老去」,「断酒」对「禁愁」,将身体与心理的双重困境对称写出。颈联「款曲偏青眼」与「蹉跎各白头」形成对比,一写情谊之深,一写岁月之催。尾联以「蓬山」和「龙楼」两个意象收束,将过去与现在、闲适与庄重巧妙融合。全诗情调沉稳而略带伤感,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的典型风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友重逢为线索,写出了人生的无奈与友情的温暖。白居易虽以平易著称,但此诗中的情感层次丰富,从断酒到禁愁、从青眼到白头、从蓬山到龙楼,层层递进。诗中既有对衰老的坦然接受,也有对友情的珍视和怀念,读来令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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