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裴相公乞鹤

唐 · 白居易

译文

警露声音好,冲天相貌殊。

鹤鸣警露的声音清亮好听,冲天而飞的相貌超凡脱俗。

终宜向辽廓,不称在泥涂。

终究应该翱翔于辽阔的天空,不适合屈居在泥泞之地。

白首劳为伴,朱门幸见呼。

我这白发老人辛劳地做它的伴侣,有幸被朱门贵府召唤收留。

不知疎野性,解爱凤池无。

不知它那疏野不羁的性情,是否懂得喜爱凤池的高贵环境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答裴度(裴相公)求鹤之作。裴度向白居易索要白鹤,白居易以此诗回复,赞美鹤的警觉之声和冲天相貌,认为它终究应该翱翔于辽阔天地,不适宜屈居泥涂之中。诗中既表达了对鹤的喜爱,也暗示鹤更适合在裴相公那样的高位之人身边,而非自己这个疏野之人所养的。

逐句解读
「警露声音好,冲天相貌殊。」鹤鸣警露的声音清亮好听,冲天而飞的相貌超凡脱俗。写鹤的声形之美。

「终宜向辽廓,不称在泥涂。」终究应该飞向辽阔的天空,不适合待在泥泞之地。

「白首劳为伴,朱门幸见呼。」我这白头老人辛劳地做它的伴侣,有幸被朱门(裴相公府)召唤。

「不知疎野性,解爱凤池无。」不知它那疏野的性情,是否懂得喜爱凤池(中书省)的高贵环境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鹤寄意。前四句写鹤的品性和志向,声好貌殊、宜向辽廓,以鹤的高洁暗示对高远境界的追求。

「不称在泥涂」既写鹤不适宜在泥地,也暗喻贤才不宜沉沦下位。后四句转入赠鹤之事,以自谦的口吻说白首老人做鹤的伴侣是「劳」,而朱门见呼是「幸」,末句以设问收束——鹤的疏野性情是否能适应凤池的高贵环境?这一问含蓄而风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鹤为主题,实际上是一首含蓄的寄意之作。白居易以鹤喻人,表达了对高洁品格的推崇和对自身处境的认识。全诗语言清雅,寓意深远,既有对友人的恭敬,也有对鹤(以及对自身)性格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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