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林泉

唐 · 白居易

译文

好住旧林泉,回头一怅然。

好好守住那片旧日的山林泉石吧,回头望去不禁一阵怅然。

渐知吾潦倒,深愧尔留连。

渐渐知道我自己的潦倒处境,深感惭愧辜负了你的殷勤留恋。

欲作栖云计,须营种黍钱。

打算做栖居云山之中的长远之计,必须先筹措种黍度日的钱粮。

更容求一郡,不得亦归田。

再容我去求一个州郡的官职,如果求不到便也归隐田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答林泉之作,实为诗人对自己内心归隐之念的回应。在《洛下诸客就宅相送偶题西亭》中,诗人以「林泉应问我,不住意如何」设问,此诗即为自答。诗人承认自己潦倒愧对林泉的挽留,表达了归隐的意愿——需要先筹措种黍的钱粮,如果能求得一郡之任便去做官,否则便归田隐居。

逐句解读
「好住旧林泉,回头一怅然。」好好守住旧日的林泉吧,回头望去不禁怅然若失。

「渐知吾潦倒,深愧尔留连。」渐渐知道自己的潦倒处境,深感惭愧辜负了你的留恋。

「欲作栖云计,须营种黍钱。」打算做栖居山中的打算,必须先筹措种黍度日的钱粮。

「更容求一郡,不得亦归田。」容我再求一个州郡的官职,如果求不到便归隐田园。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话形式展开,诗人将林泉拟人化,与之进行心灵对话。首联以「好住」开头,像是在叮嘱老友;

「回头一怅然」写出离情。颔联以「渐知」和「深愧」自省,语气坦诚。颈联「栖云计」与「种黍钱」形成高雅理想与世俗生计的对比,既有归隐之志又不能不考虑现实。尾联以「更容」「不得」的两步走策略作结,体现了白居易务实的性格——他不像陶渊明那样一走了之,而是给自己留了退路。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问自答的形式展现了白居易内心的矛盾与抉择。诗人既有归隐山林的向往,又有现实生活的考量,这种真实的心理描写使全诗具有了超越时代的共鸣。语言朴素自然,情感真挚坦诚,是白居易闲适诗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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