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乌夜啼

唐 · 白居易

译文

慈乌失其母,哑哑吐哀音。

慈乌失去了母亲,发出哑哑的哀伤叫声。

昼夜不飞去,经年守故林。

白天黑夜都不肯飞走,整年守着原来的树林。

夜夜夜半啼,闻者为沾襟。

每天半夜都啼哭不止,听到的人都泪湿衣襟。

声中如告诉,未尽反哺心。

叫声中好像在诉说,还没有尽到反哺报答母亲的孝心。

百鸟岂无母,尔独哀怨深。

百鸟难道没有母亲吗?只有你的哀怨如此之深。

应是母慈重,使尔悲不任。

应该是母亲的慈爱太深重了,使你悲伤得承受不住。

昔有吴起者,母殁丧不临。

从前有个叫吴起的人,母亲去世了他都不回去奔丧。

嗟哉斯徒辈,其心不如禽。

可叹这些人啊,他们的心还不如禽兽。

慈乌复慈乌,鸟中之曾参。

慈乌啊慈乌,你是鸟中的孝子曾参。

赏析

题解
《慈乌夜啼》是白居易以慈乌(乌鸦)为题材的寓言诗。传说乌鸦有反哺之德,小乌鸦长大后会喂养年老的母亲。白居易以一只失去母亲的慈乌日夜悲鸣、不肯离去的形象,歌颂了孝道。“昔有吴起者,母殁丧不临」以春秋时吴起母丧不归的反面例子,衬托慈乌的孝心。“慈乌复慈乌,鸟中之曾参」以孔子弟子曾参(以孝著称)来比喻慈乌。

逐句解读
「慈乌失其母,哑哑吐哀音」——慈乌失去了母亲,发出哑哑的哀鸣。

「昼夜不飞去,经年守故林」——日夜不肯飞走,整年守着原来的树林。

「夜夜夜半啼,闻者为沾襟」——每天半夜都啼哭,听到的人都泪湿衣襟。

「声中如告诉,未尽反哺心」——叫声中好像在诉说,还没有尽到反哺报恩的心愿。

「百鸟岂无母,尔独哀怨深」——百鸟难道没有母亲吗?为什么只有你的哀怨如此之深。

「应是母慈重,使尔悲不任」——应该是母亲的慈爱太深重了,使你悲伤得承受不住。

「昔有吴起者,母殁丧不临」——从前有个叫吴起的人,母亲去世了他都不回去奔丧。

「嗟哉斯徒辈,其心不如禽」——可叹这些人啊,他们的心还不如禽兽。

「慈乌复慈乌,鸟中之曾参」——慈乌啊慈乌,你是鸟中的曾参。

艺术手法
一、以物喻人:慈乌的孝道与吴起的不孝形成鲜明对比,借乌鸦来颂扬孝道。
二、以反面衬托正面:以吴起的不孝衬托慈乌的至孝。
三、以人喻鸟:“鸟中之曾参」以古代孝子来比喻乌鸦,人与鸟的类比使赞美更加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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