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宴席上戏赠裴淄川

唐 · 白居易

译文

九十不衰真地仙,六旬犹健亦天怜。

九十岁不显衰老真是地上的神仙,六十多岁依然健壮也是老天怜惜。

今年相遇莺花月,此夜同欢歌酒筵。

今年在莺啼花开的春月相遇,今夜一起在歌酒宴席上同欢。

四座齐声和丝竹,两家随分鬬金钿。

满座宾客齐声应和着丝竹音乐,两家按各自身份比拼金钿首饰。

留君到晓无他意,图向君前作少年。

留你到天亮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在你面前装一回少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春夜宴席上,白居易戏赠裴淄川(裴度)。诗人赞叹九十岁的裴度不显衰老如地仙一般,自己六十多岁尚健也是老天怜惜,在酒宴上以少年自许,充满了豪情与活力。

逐句解读
「九十不衰真地仙,六旬犹健亦天怜」——九十岁不衰老真是地上的神仙,六十多岁还健壮也是老天怜惜。分别赞裴度之长寿与自叹之健在,「地仙」与「天怜」的措辞诙谐有趣。

「今年相遇莺花月,此夜同欢歌酒筵」——今年在莺啼花开的月份相遇,今夜一起在歌酒宴席上同欢。点明时间(春天)和场合(酒宴)。

「四座齐声和丝竹,两家随分鬬金钿」——四座宾客齐声应和着丝竹音乐,两家随各自的身份比拼首饰华美。写宴席上的热闹景象。

「留君到晓无他意,图向君前作少年」——留你到天亮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在你面前装作少年。末句以幽默收束:我这个老头子只想在你面前逞逞少年的豪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年龄的对比为线索:九十岁的裴度对六十多岁的白居易,两代人的交谊在酒宴上焕发出青春的光彩。

「四座齐声和丝竹,两家随分鬬金钿」以热闹的场面描写烘托宴席的气氛。末句「图向君前作少年」是全诗的戏眼——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说要「作少年」,这种反差产生了强烈的喜剧效果,也体现了白居易不服老的精神。

总体评价
这首春夜宴席诗充满了豪情与幽默。白居易笔下的暮年不是萧瑟衰败的,而是充满了活力和欢乐的。

「图向君前作少年」一句尤其精彩,写出了一个老诗人在美酒和友情面前焕发出的少年意气,令人读之感动又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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