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听琵琶兼简长孙司户
唐 · 白居易
译文
四弦不似琵琶声,乱写真珠细撼铃。
四弦弹出的声音不像寻常琵琶之声,仿佛散落的珍珠与细碎的铃铛声交织。
指底商风悲飒飒,舌头胡语苦醒醒。
指下弹出秋风般的悲凉飒飒之声,弦中传出胡语般的苦涩清厉之音。
如言都尉思京国,似诉明妃厌虏庭。
仿佛在诉说李陵都尉思念京国故土,又像在倾诉王昭君厌倦胡人宫廷。
迁客共君想劝谏,春肠易断不须听。
迁客的我与你一样有所感慨,只是春日柔肠易断这样的悲曲还是不听为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日听琵琶演奏的感受。白居易在《琵琶行》后对琵琶音乐有极深的体悟,此诗以「四弦不似琵琶声」开篇,写出一种不同于寻常的琵琶音色,并以都尉思乡、明妃怨胡的联想,将音乐与自身的贬谪之痛联结起来。
逐句解读
「四弦不似琵琶声,乱写真珠细撼铃」——四弦发出的声音不像寻常的琵琶声,仿佛散落的珍珠和细碎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
「真珠细撼铃」以两个比喻写出音色的清脆细密。
「指底商风悲飒飒,舌头胡语苦醒醒」——指下弹出的是秋风般的悲凉飒飒之声,弦中传出的像胡人语言般苦涩清醒。
「商风」即秋风,商为五音中与秋对应的音调。
「如言都尉思京国,似诉明妃厌虏庭」——仿佛在诉说李陵都尉思念京国故乡,又像在倾诉王昭君厌倦胡人宫廷。
「都尉」指李陵,「明妃」指王昭君,两个典故都与远嫁异域、思念故国有关。
「迁客共君想劝谏,春肠易断不须听」——迁客的我和你一样想劝谏世事,但春日里柔肠易断这样的曲子还是不听为好。末句以「不须听」作结:音乐太悲,贬谪之人听了更加难以承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听觉意象为核心,调动了多种比喻来描写音乐:「真珠细撼铃」写音色的质感,「商风悲飒飒」写音调的悲凉,「胡语苦醒醒」写音韵的异域感。第三联以李陵、王昭君两个人物典故将音乐的情感指向明确化:思乡与怨别。末联以「不须听」的反向劝阻,将音乐之悲与贬谪之痛融为一体——正因为听懂了音乐中的悲,才不敢再听下去。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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