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
唐 · 白居易
译文
风痹宜和暖,春来脚较轻。
风痹之症适宜温暖和煦,春天到来脚步轻快了许多。
莺留花下立,鹤引水边行。
黄莺停留在花下伫立,白鹤引路在水边缓行。
发少嫌巾重,颜衰讶镜明。
头发稀少嫌头巾太重,容颜衰老却惊诧镜中照得太过分明。
不论亲与故,自亦昧平生。
不论亲友还是故交,连自己都觉得面目陌生不相识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春暖」,写春天转暖后风痹之症稍有好转,可以到户外走动。但头发稀疏嫌头巾沉重、容颜衰老惊讶镜中明亮,甚至照镜子时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全诗以轻松诙谐的笔调写老年的种种尴尬,苦中作乐,风趣幽默。
逐句解读
「风痹宜和暖」——风痹之症适宜温暖和煦的天气。
「春来脚较轻」——春天到来脚步比较轻松了。写病情随气候好转。
「莺留花下立」——黄莺停留在花下。写春日美景。
「鹤引水边行」——白鹤引路在水边漫步。以鹤喻自己闲雅的步态。
「发少嫌巾重」——头发稀少反而嫌头巾太重。幽默地写出脱发之苦。
「颜衰讶镜明」——容颜衰老反而惊讶镜子太明亮。不想看到自己苍老的容貌。
「不论亲与故」——不论亲人还是故友。
「自亦昧平生」——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夸张地写出容颜变化之大。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反常」的幽默手法见长。常人是头发多嫌巾轻,白居易却是「发少嫌巾重」;常人是照镜求明,白居易却是「颜衰讶镜明」——镜越明越照出衰老的真相。末联将这种自嘲推到极致——不仅别人认不出自己,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全诗在轻快的节奏中写出了衰老的无奈,苦中作乐。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晚年幽默诗的佳作。
「发少嫌巾重,颜衰讶镜明」一联堪称神来之笔,以巧妙的反讽写出了衰老的尴尬与无奈。末句「自亦昧平生」更是令人忍俊不禁——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这是何等夸张而又真实的老年体验。全诗不着一「愁」字,却将衰老的苦涩包裹在幽默之中,体现了白居易达观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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