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日宴罢感事独吟

唐 · 白居易

译文

五年三月今朝尽,客散筵空独掩扉。

五年来的三月时光在今天走到了尽头,客人散去筵席空空独自掩上门扉。

病共乐天相伴住,春随樊子一时归。

疾病和我白乐天相伴留在这里,春天随着樊素一同归去。

闲听莺语移时立,思逐杨花触处飞。

闲听黄莺啼叫站了好一会儿,思绪追逐着杨花到处飘飞。

金带缒腰衫委地,年年衰瘦不胜衣。

金带系在腰间衣衫拖到地上,年年衰老消瘦已经撑不起衣服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春尽日宴罢感事独吟」。白居易在春尽之日设宴款待宾客,宴席散后独自吟咏感怀。诗中的「樊子」指樊素,是白居易的侍妾,春尽之日也同时离去。宾客散去、春天归去、侍妾离去三重离别叠加在一起,使这首诗的情感格外沉重。

逐句解读
「五年三月今朝尽」——五年来的三月时光在今天走到尽头。

「客散筵空独掩扉」——客人散去筵席空了独自掩上门扉。

「病共乐天相伴住」——疾病和我白乐天相伴而住。

「春随樊子一时归」——春天随着樊素一同归去。樊子离去与春天归去同时发生,双重失落。

「闲听莺语移时立」——闲听黄莺啼叫站了好一会儿。

「思逐杨花触处飞」——思绪追逐着杨花到处飞舞。

「金带缒腰衫委地」——金带系在腰间衣衫拖到地上。

「年年衰瘦不胜衣」——年年衰老消瘦衣服都撑不起来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散」「空」「独」三字渲染孤独氛围。第二联将「病」与「春」并列,将无形的疾病与有形的春天拟人化,都与自己产生了「相伴」「随归」的关系,构思巧妙。第三联「莺语」「杨花」以春日意象衬托惆怅。尾联以衣不胜体的细节写出衰老之甚,形象而凄凉。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厚重而表达含蓄。春尽、宴散、人去三重失落交织在一起,却写得从容不迫。

「病共乐天相伴住,春随樊子一时归」一联是全诗的诗眼——病留下,春归去,人与春天同归于尽。

「年年衰瘦不胜衣」以身体的消瘦写生命的消逝,极具感染力。全诗在孤独中见深沉,在平淡中见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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