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日

唐 · 白居易

译文

芳景销残暑气生,感时思事坐含情

芳景消残暑气滋生,感时思事坐中含情

无人开口共谁语,有酒回头还自倾

无人可说与谁倾诉,有酒在旁还是自己斟

醉对数丛红芍药,渴尝一盌绿昌明

醉对几丛红芍药,渴时品尝一碗绿茶

春归似遣莺留语,好住园林三两声

春去似派莺留话说:好好住在园林里——叫了三两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春尽日感怀之作。诗人面对春光的消逝和暑气的滋生,坐中含情却无人可以倾诉,只能独自饮酒。醉对红芍药,渴饮绿茶,春去时黄莺留下几声叮咛——好好在这园林里住着吧。全诗以「无人开口」的孤独开篇,以莺语留春收束,含蓄而深情。

逐句解读
「芳景销残暑气生,感时思事坐含情」——芳菲的景色渐渐消残暑气开始滋生,感念时序思念往事坐在那里满怀情感。

「无人开口共谁语,有酒回头还自倾」——没有人可以开口说话又能和谁倾诉呢,有酒在旁回头还是自己倒来喝吧。

「醉对数丛红芍药,渴尝一盌绿昌明」——醉眼面对着几丛红色的芍药花,口渴时品尝一碗绿色的昌明茶。

「春归似遣莺留语,好住园林三两声」——春天归去时似乎派遣黄莺留下几句话,好好住在这园林里——黄莺叫了三两声便飞走了。

艺术手法
「无人开口共谁语,有酒回头还自倾」以「无人」与「有酒」构成孤独与自慰的对比——虽然无人对话,但还有酒可以自斟。

「醉对数丛红芍药,渴尝一盌绿昌明」以红与绿的色彩对仗,将醉酒与品茶两种行为并列,写出独饮独品的自在。

「春归似遣莺留语」以拟人手法赋予春天以告别的仪式感——不是无声地离去,而是通过莺声留下了临别赠言。

「好住园林三两声」以莺的叫声转化为人的语言,简洁而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惜春诗中的佳作。诗人没有直接抒发伤春之情,而是通过无人对语、自斟自饮的孤独场景,间接地传达了对春光流逝的惋惜。末句的莺语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春天虽然走了,但留下了美好的叮咛,让人继续好好生活在这园林之中。这种以自然之声为人文慰藉的手法,将惜春之情化解为对生活的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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