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钓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临水一长啸,忽思十年初。

面对水面发出一声长啸,忽然想起了十年前的往事。

三登甲乙第,一入承明庐。

三次考中科第名列前茅,一次进入承明殿做天子近臣。

浮生多变化,外事有盈虚。

浮生多变幻莫测,外在世事有盈满也有亏虚。

今来伴江叟,沙头坐钓鱼。

如今来陪伴江边的老渔翁,坐在沙岸上安然钓鱼。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时期。在江边垂钓时,诗人忽然回想起十年前的自己——三登科第、入承明庐,何等荣耀。如今的一切都已改变,陪伴自己的只有江边老叟和钓鱼竿。

「浮生多变化,外事有盈虚」是对人生无常的简洁概括。

逐句解读

「临水一长啸,忽思十年初。」面对水面发出一声长啸,忽然想起十年前的自己。

「三登甲乙第,一入承明庐。」三次登上科第名榜,一次进入承明殿(做近臣)。

「浮生多变化,外事有盈虚。」浮生多变幻莫测,外在的事情有盈满也有亏虚。

「今来伴江叟,沙头坐钓鱼。」如今来陪伴江边的老渔翁,坐在沙岸上钓鱼。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短的篇幅完成了从回忆到现实的巨大跨度。前两句是回忆(三登科第、入承明庐),第三句是感悟(浮生变化),末句是当下(伴叟钓鱼)。四句诗中包含了十年的光阴和从朝堂到江边的全部落差。

「临水一长啸」的「长啸」是全诗唯一的情感释放——面对十年间的巨变,诗人只能以一声长啸来抒发。

「浮生多变化,外事有盈虚」是理性的总结——变化是常态,盈虚是规律。末句「沙头坐钓鱼」以一个平静的画面收束——没有悲愤,没有不甘,只有一个老人在江边安静地钓鱼。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贬谪诗中最精练的一篇。四句之中包含了十年的人生跨度、朝堂与江边的高差、荣耀与落魄的对比。

「浮生多变化,外事有盈虚」十个字道尽人生的无常,而「沙头坐钓鱼」的平静收束,显示诗人已经接受了这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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