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着绯戏赠元九

唐 · 白居易

译文

晚遇缘才拙,先衰被病牵。

升迁太晚是因为我才学拙劣,过早衰老是被疾病拖累。

那知垂白日,始是着绯年。

哪里想到到了头发将白的年纪,才是穿上绯衣的时候。

身外名徒尔,人间事偶然。

身外的虚名不过是如此,人间的事情本就充满偶然。

我朱君紫绶,犹未得差肩。

我穿朱色绯衣你佩紫色绶带,我还是没能与你并肩而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首次获赐绯衣(标志四五品以上官阶)时戏赠元稹之作。诗人以自嘲的口吻感叹这份荣耀来得太晚——自己已经头发花白了才穿上绯衣。元稹的官阶更高(紫绶),白居易自叹仍不能与之并肩。

逐句解读
「晚遇缘才拙,先衰被病牵”」——升迁太晚是因为我才学拙劣,过早衰老是被疾病拖累。

「那知垂白日,始是着绯年”」——哪里想到在头发将白的年纪,才是穿绯衣的时候。“垂白”形容头发将白未白,写出年华老去与仕途进步的矛盾。

「身外名徒尔,人间事偶然”」——身外的虚名不过如此,人间的事情本就充满偶然。

「我朱君紫绶,犹未得差肩”」——我穿的是朱色绯衣,你佩的是紫色绶带,我还是不能与你并肩。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晚”与“先”的矛盾贯穿。首联“晚遇”对“先衰”,写出仕途迟缓与身体早衰的双重不幸。尾联“我朱君紫绶”以颜色的差异暗喻官阶的高低,“犹未得差肩”以幽默的遗憾口吻道出两人仕途的差距——虽然自己终于着绯了,但元稹早已佩紫,还是追不上好友的步伐。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官场自嘲诗的代表作之一。“那知垂白日,始是着绯年”一联道出了多少迟暮之叹。诗人以轻松的口吻写沉痛的现实——官场的荣耀来得太晚,已经失去了年轻时拥有的意义。但白居易并不沉溺于悲伤,而是以“人间事偶然”的旷达态度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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