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着刺史绯荅友人见赠
唐 · 白居易
译文
故人安慰善为辞,五十专城道未迟。
老朋友善于用言辞来安慰我,说五十岁做一州之长并不算太迟。
徒使花袍红似火,其如蓬鬓白成丝。
白白地让这绣花官袍红得像火一样,奈何蓬乱的鬓发已经白得如丝线一般。
且贪薄俸君应惜,不称衰容我自知。
姑且贪图这点微薄的俸禄你大概也会替我觉得可惜,这官服不配我这衰老的容颜我自己心里明白。
银印可怜将底用,只堪归舍吓妻儿。
可怜这颗刺史银印拿来到底有什么用处,只够拿回家去吓唬吓唬妻子儿女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五十岁时首次穿上刺史绯色官服后答谢友人赠诗的作品。白居易年届半百方得任刺史,友人致信祝贺说五十岁做刺史并不算迟。然而白居易却以自嘲的口吻回应:红色官袍虽鲜艳似火,但满头白发已如银丝,华美的官服与衰老的容颜形成讽刺性的对照。末句「只堪归舍吓妻儿」更以幽默化解了壮志未酬的悲凉。
逐句解读
「故人安慰善为辞」——老朋友善于用言辞来安慰我。
「五十专城道未迟」——说五十岁做一州之长并不算迟。
「徒使花袍红似火」——白白地让这花袍红得像火一样。
「其如蓬鬓白成丝」——奈何蓬乱的鬓发已经白得像丝线了。
「且贪薄俸君应惜」——姑且贪图这点微薄的俸禄你大概也会觉得可惜。
「不称衰容我自知」——不配这衰老的容颜我自己心里明白。
「银印可怜将底用」——可怜这颗银印拿来有什么用。
「只堪归舍吓妻儿」——只够拿回家去吓唬吓唬妻儿罢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为核心手法。
「徒使花袍红似火,其如蓬鬓白成丝」是全诗最精采的对句,「红似火」的官袍与「白成丝」的鬓发形成红白对比、炽烈与苍老的反差,将年华已逝而功名始至的讽刺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称衰容我自知」以「自知」二字写出自省的清醒。
「银印可怜将底用,只堪归舍吓妻儿」以戏谑的口吻收束全篇——堂堂刺史银印,在白居易看来不过是可以拿回家吓唬家人的玩意儿,这种以幽默消解功名的写法,既是自嘲,也是对官场价值观的解构。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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