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寄微之

唐 · 白居易

译文

鬓毛不觉白毵毵,一事无成百不堪。

不知不觉鬓发白得纷披,一事无成百般不堪。

共惜盛时辞阙下,同嗟除夜在江南。

共惜盛年时辞别朝廷,同嗟除夕身在江南。

家山泉石寻常忆,世路风波子细谙。

家乡泉石常在心中忆起,世路风波已经深谙熟稔。

老校于君合先退,明年半百又加三。

我比你年长理应先退隐,明年就五十三岁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除夕之夜,白居易寄给元稹。诗人感叹自己鬓发花白一事无成,与元稹一同在江南度过除夕,回忆京城往事和家乡泉石。全诗以「老校于君合先退,明年半百又加三」作结,既是对年龄的自嘲,也是对两人共同衰老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鬓毛不觉白毵毵,一事无成百不堪。」不知不觉鬓发已经白得细长纷披,一事无成百般不堪。

「共惜盛时辞阙下,同嗟除夜在江南。」共同惋惜盛年时离开了朝廷,一同嗟叹除夕之夜身在江南。

「家山泉石寻常忆,世路风波子细谙。」家乡的泉石景色常常忆起,世路风波已经仔细地谙熟。

「老校于君合先退,明年半百又加三。」我比你年长理应先退隐,明年就是五十三岁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同」字贯穿:「共惜」「同嗟」写出两人命运的相似。

「家山泉石寻常忆,世路风波子细谙」一联以「寻常」对「子细」,写出了对家乡的淡远思念与对世事的深刻洞察,一远一近、一情一理,对比鲜明。末句「半百又加三」以精确的数字计算年龄,既是自嘲,也是对时间无情流逝的无奈确认。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除夜感怀诗中的佳作。除夕本是团圆之夜,诗人却在异乡与友人共同嗟叹,全诗笼罩着淡淡的忧伤。白居易不写热闹的除夕景象,只写个人的衰老与感怀,将除夕之夜的孤独感写得深沉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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