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授赞善大夫早朝寄李二十助教

唐 · 白居易

译文

病身初谒青宫日,衰貌新垂白发年。

带病的身体初次去拜谒太子东宫,衰老的容颜新添了白发之年。

寂莫曹司非热地,萧条风雪是寒天。

寂寞的官署不是热门之地,萧条风雪正是一派寒天。

远坊早起常侵鼓,瘦马行迟苦费鞭。

住在远处坊里须早起常在晨鼓之前出发,瘦弱的马走得慢苦于频频加鞭。

一种共君官职冷,不如犹得日高眠。

同样都是冷清的官职,不如你至少还能睡到太阳高升。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初授赞善大夫时。赞善大夫是太子东宫的属官,品级不高,属于“冷官”。白居易写早朝的辛苦——远坊早起、瘦马迟行、风雪寒天——然后安慰同官职冷清的李二十助教:咱们的官职虽然都冷,但至少你还不用早起赶朝。

逐句解读
「病身初谒青宫日,衰貌新垂白发年」:带病的身体第一次去拜谒太子东宫的日子,衰老的容貌新添了白发的年岁。“青宫”即太子东宫,赞善大夫是东宫属官。“病身”“衰貌”“白发”三个词写出了白居易初次赴任时的身体状态——病弱苍老。

「寂莫曹司非热地,萧条风雪是寒天」:寂寞的官署不是热门之地,萧条的风雪天正是一派寒天。“曹司”即官署;“非热地”写官职的冷清——赞善大夫是闲职,没有实权也没有繁忙的公务。“风雪”“寒天”既是实写天气,也暗喻政治气候的寒冷。

「远坊早起常侵鼓,瘦马行迟苦费鞭」:住在远处的坊里必须早起常常在敲鼓之前就出发,瘦弱的马走得慢苦于需要频频加鞭。“侵鼓”指在晨鼓敲响之前就出门——唐代长安实行宵禁制度,晨鼓响后才允许通行。“瘦马”写坐骑的寒酸。

「一种共君官职冷,不如犹得日高眠」:同样都是冷官职,不过你至少还能睡到太阳高升。“一种”即一样、同样;白居易说:我们的官职一样冷清,但至少你(李助教)不需要赶早朝,还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末句以幽默自嘲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自嘲”为核心手法。全诗构建了一系列“冷”的意象——冷官、冷署、冷天、冷马,将“官职冷”这一抽象概念具象化为一系列寒冷的体验。末句“不如犹得日高眠”以自嘲的方式收束——虽然大家都做冷官,但至少你不用赶早朝。这种在苦中作乐的幽默是白居易诗歌的重要特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自嘲的笔调写出了做“冷官”的辛苦与无奈。白居易将赞善大夫这一闲职的各种不便——早朝的辛苦、瘦马的寒酸、风雪的寒冷、官署的寂寞——一一道来,最后以“不如犹得日高眠”的调侃收束,苦中作乐。全诗语言通俗,情感真实,是白居易闲适诗中反映仕途现实的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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