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吟

唐 · 白居易

译文

朝咏游仙诗,暮歌采薇曲。

早晨吟咏着游仙诗篇,傍晚歌唱着采薇曲调。

卧云坐白石,山中十五宿。

以白云为卧榻以白石为坐席,在山中住了十五个夜晚。

行随出洞水,回别缘岩竹。

出山时顺着流出洞口的溪水前行,回头告别沿着岩石生长的竹丛。

早晚重来游,心期瑶草绿。

迟早还要再回来游玩,心中期盼瑶草依然碧绿如初。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在庐山居住十五天后出山时。

「出山吟」记录了诗人从山中回到人世间的感慨。山中十五日,朝咏游仙诗、暮歌采薇曲、卧云坐白石,如同仙境;出山时循着洞水流出的方向,沿岩边的竹丛依依不舍地回望,期待着再次回来时瑶草依然翠绿。

逐句解读

「朝咏游仙诗,暮歌采薇曲。」早晨吟诵着游仙诗篇,傍晚唱着采薇曲调。

「游仙诗」是郭璞等人的作品,「采薇」是伯夷叔齐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的故事。

「卧云坐白石,山中十五宿。」躺在云间坐在白色石头上,在山里住了十五夜。

「行随出洞水,回别缘岩竹。」出山时随着流出洞口的溪水而行,回头告别沿岩生长的竹丛。

「早晚重来游,心期瑶草绿。」早晚还要再来游玩,心中期望瑶草依然碧绿。

「瑶草」是仙山上的灵草。

艺术手法

此诗以「出」与「入」的对比为情感基调。山中十五日的体验以极简的方式概括——朝咏诗、暮歌曲、卧云、坐石,四种行为涵盖了日常的全部。出山时的两个动作——「行随出洞水」(跟着水走)和「回别缘岩竹」(回头告别竹子)——写出了不舍离去的依依之情。

「行随出洞水」暗示人如水一样从山中流出,而水的方向就是回归的方向。

「心期瑶草绿」的「期」字,表明诗人已经把庐山当成了精神归宿。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庐山隐居体验的一首精美的送别诗——送别的不是人,而是山。八句之中没有一个字的议论,全部以行为和意象说话。出山时的回望和不舍,暗示白居易对庐山已经有了深深的依恋。事实上,他后来确实在庐山香炉峰下建了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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