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加朝散大夫又转上柱国
唐 · 白居易
译文
紫微今日烟霄地,赤岭前年泥土身。
紫微省如今对我来说如同烟霄仙境,前几年在贬所时我还是一身泥土。
得水鱼还动鳞鬣,乘轩鹤亦长精神。
鱼得到水便会摆动鳞鳍,鹤乘上华轩也会更加精神焕发。
且慙身忝官阶贵,未敢家嫌活计贫。
只是惭愧自己愧对了这高贵的官阶,不敢在家里嫌弃生计贫寒。
柱国勋成私自问,有何功德及生人。
上柱国勋位到手后我私下自问:我有什么功德惠及了天下百姓?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被加封朝散大夫又转升上柱国勋官之时。诗人在喜悦之余,以自省的态度追问自己有何功德堪当此等荣誉,体现了白居易诗歌中少见的严肃反思。
逐句解读
「紫微今日烟霄地,赤岭前年泥土身”」——紫微省如今对我来说如同烟霄仙境,而前几年在赤岭(贬谪之地)时我还是一身泥土。以今昔对比写出身份的巨大变化。
「得水鱼还动鳞鬣,乘轩鹤亦长精神”」——鱼得到水便会摆动鳞鳍,鹤乘上华轩也会精神焕发。以鱼鹤自比,写出得志后的振奋。
「且慙身忝官阶贵,未敢家嫌活计贫”」——只是惭愧自己愧对了这高贵的官阶,不敢在家里嫌弃生计清贫。
「柱国勋成私自问,有何功德及生人”」——上柱国的勋位到手后我私下自问:我有什么功德惠及了天下百姓?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问”字为结穴。前三联铺陈升迁的荣耀和喜悦,尾联突然以“有何功德及生人”的反问将全诗翻转。这是白居易新乐府精神的延续——即使在个人抒怀诗中,也不忘追问自己是否真正有益于民。“得水鱼”“乘轩鹤”的比喻精切而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官场诗中少见的有深度自省之作。升迁本是喜事,但诗人首先想到的不是荣耀而是责任——“有何功德及生人”一问,将个人升迁与天下苍生联系起来,体现了白居易一贯的民本思想。全诗在喜庆的氛围中注入了严肃的思考,格调远高于一般的升迁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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