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官赴阙留赠微之

唐 · 白居易

译文

去年十月半,君来过浙东。

去年十月中旬,你来拜访浙东。

今年五月尽,我发向关中。

今年五月底,我出发前往关中。

两乡默默心相别,一水盈盈路不通。

两乡之间默默心中道别,一水盈盈道路不通。

从此津人应省事,寂寥无复递诗筒。

从此渡口船夫应省事了,寂寥中不再传递诗筒。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被召回京城、离开杭州之际。去年十月元稹来访浙东,今年五月白居易奉诏赴京,两人再次分处两地。诗人感叹一水之隔使两人无法相见,从此津人也不必再传递诗筒了——以幽默的口吻写出了离别的惆怅。

逐句解读
「去年十月半,君来过浙东。」去年十月中旬,你来拜访浙东。

「今年五月尽,我发向关中。」今年五月底,我出发前往关中(京城)。

「两乡默默心相别,一水盈盈路不通。」两乡之间默默地在心中道别,一水盈盈相隔道路不通。

「从此津人应省事,寂寥无复递诗筒。」从此渡口的船夫应该省事了,寂寥中不再有人传递诗筒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线索,从「去年」到「今年」写两人相聚与分别的短暂。

「两乡默默心相别,一水盈盈路不通」化用古诗「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意境,将古典诗意融入个人体验。末句「从此津人应省事」以幽默的口吻写离别的惆怅——不直接说自己的孤独,而是说渡口船夫从此清闲了,将个人的感伤转化为对第三者的调侃,手法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离开杭州时写给元稹的告别之作。诗人以时间线索写出两人的聚散,以一水之隔写出相望的无奈,以诗筒之断写出友情的终结(至少是地理上的终结)。全诗在幽默与伤感之间保持平衡,是白居易送别诗中的深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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