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忠州登东楼寄万州杨八使君

唐 · 白居易

译文

山束邑居窄,峡牵气候偏。

群山约束着城邑居住空间十分狭窄,峡谷牵扯使得气候异常偏颇。

林峦少平地,雾雨多阴天。

山林峰峦之间很少有平地,雾气弥漫雨天频繁多是阴天。

隐隐煮盐火,漠漠烧畬烟。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煮盐的火光,弥漫着烧荒种地的烟雾。

赖此东楼夕,风月时翛然。

幸亏有这东楼的傍晚,清风明月时常让人感到自在悠然。

凭轩望所思,目断心涓涓。

倚靠窗前望向思念的人,目光穷尽而思念之心如涓涓细流。

背春有去雁,上水无来船。

背后有春天飞走的大雁,上游却没有驶来的船只。

我怀巴东守,本是关西贤。

我怀念的那位巴东太守,本来是关西的贤达之士。

平生已不浅,流落重相怜。

平生的交情已经很深厚,一同流落他乡更互相怜惜。

水梗漂万里,笼禽囚五年。

如水中木块漂泊了万里之遥,如笼中之鸟被囚禁了五年之久。

新恩同雨露,远郡邻山川。

新的皇恩如同雨露普降,远方的郡县相邻有山川。

书信虽往复,封疆徒接连。

书信虽然有来有往,但疆界只是徒然相连。

其如美人面,欲见杳无缘。

无奈如想念美人的面容,想要相见却遥遥无期无缘。

赏析

题解

《初到忠州登东楼寄万州杨八使君》写于白居易初到忠州任刺史时。诗人登上东楼远望,寄诗给邻近万州的杨使君。忠州地处峡中,山窄雾多,条件远比江州艰苦。诗中以「水梗漂万里,笼禽囚五年」概括了自己贬谪五年的感受,又以「美人面」暗喻对友人的思念。

逐句解读

「山束邑居窄,峡牵气候偏。」群山约束着城邑十分狭窄,峡谷牵扯使得气候偏颇异常。

「林峦少平地,雾雨多阴天。」山林峰峦间很少有平地,雾气弥漫雨天很多总是阴天。

「隐隐煮盐火,漠漠烧畬烟。」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煮盐的火光,弥漫着烧荒种田的烟雾。

「赖此东楼夕,风月时翛然。」幸亏有这东楼的傍晚,清风明月时常让人感到自在。

「凭轩望所思,目断心涓涓。」倚靠窗前望向思念的人,目光穷尽而心如涓涓细流。

「背春有去雁,上水无来船。」背后春天有飞走的大雁,上游却没有驶来的船只。

「我怀巴东守,本是关西贤。」我怀念的巴东太守,本来是关西的贤人。

「平生已不浅,流落重相怜。」平生交情已经很深,一同流落他乡更互相怜惜。

「水梗漂万里,笼禽囚五年。」如水中木梗漂泊了万里,如笼中鸟被囚禁了五年。

「新恩同雨露,远郡邻山川。」新的恩典如同雨露降临,远郡之间相邻有山川。

「书信虽往复,封疆徒接连。」书信虽然还有往来,但疆界只是徒然相连。

「其如美人面,欲见杳无缘。」无奈如想念美人的面容,想要相见却遥遥无缘。

艺术手法

此诗以地理描写起笔,以情感表达收束。

「山束邑居窄,峡牵气候偏」以「束」和「牵」两个动词将山和峡拟人化,写出忠州地理对人的压迫。

「水梗漂万里,笼禽囚五年」以两个比喻概括五年贬谪生涯,极为精练。

「其如美人面」借用《诗经》美人意象来表达对友人的思念,含蓄而深情。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初到忠州的陌生感和不适感为基调,写出了两位贬谪官员虽然近在邻州却无法相见的遗憾。

「水梗漂万里,笼禽囚五年」是全诗的警句,以两个比喻将五年贬谪的漂泊和囚禁感浓缩在一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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