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城留别

唐 · 白居易

译文

朝从紫禁归,暮出青门去。

早晨刚从紫禁城回来,傍晚便要从青门出城远去。

勿言城东陌,便是江南路。

不要只说是城东的小路,这便是通往江南的大道了。

扬鞭簇车马,挥手辞亲故。

扬起马鞭催动车马前行,挥手向亲人好友辞别。

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

我此生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故乡,心安之处便是我的归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初离长安、外放赴任之际。早晨还从宫中出来,傍晚便要出城远行,一日之内从朝廷要员变为外放的官员。全诗仅四联八句,却将离别的豁达与自适写得淋漓尽致,末句「心安是归处」尤为千古名句,体现了白居易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朝从紫禁归,暮出青门去。」早晨从紫禁城中回来,傍晚便从青门出城而去。

「勿言城东陌,便是江南路。」不要说城东的小路,那便是通往江南的大道。

「扬鞭簇车马,挥手辞亲故。」扬起马鞭催动车马,挥手向亲友告别。

「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我生来本就没有固定的故乡,心安之处便是归宿。

艺术手法
一、时间对比开篇:「朝」与「暮」的对比浓缩了一日之内的身份转换,从紫禁到青门、从朝堂到旅途,以时间推移暗示人生转折,含蓄而有力。二、「勿言」二字领起的转折:看似安慰送行者,实则是自我开解。

「城东陌」与「江南路」指向同一条路,视角的转换暗示心境的调整。三、末句「心安是归处」以最朴素的语言表达了最深刻的哲理。此句影响深远,与后来的苏轼「此心安处是吾乡」有异曲同工之妙。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小却气象宏阔,将离别之情化为旷达之语。

「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不仅是白居易个人的人生哲学,更成为后世文人面对漂泊命运时的精神寄托。全诗不着一个「愁」字,却以通达的态度化解了离别的伤感,体现了白居易诗歌平易中见深意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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