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罢中书舍人
唐 · 白居易
译文
自慙拙宦叨清贵,还有痴心怕素餐。
自愧于拙于为官却忝列了清贵的职位,还有一份痴心害怕尸位素餐不做事。
或望君臣相献替,可图妻子免饥寒。
有时期望着君臣之间能够互相进善言替过失,也希望能使妻儿免于饥寒之苦。
性疎岂合承恩久,命薄元知济事难。
性格疏放哪里适合长久承受朝廷的恩宠呢,命运薄浅本来就知道济世成事很难。
分寸宠光酬未得,不休更拟觅何官。
朝廷分毫的恩宠都还没有报答,如果不罢休的话还打算谋求什么官职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自中书舍人离任时的述怀之作。中书舍人是唐代重要的文学侍从之职,负责起草诏令,位高权重。白居易任此职后深感责任重大,既怕尸位素餐又想有所作为,但最终因「性疎」「命薄」而未能久居其位。此诗以诚恳的自省态度写出了白居易对政治理想的追求与对自身局限的清醒认识。
逐句解读
「自慙拙宦叨清贵」——自愧于拙于做官却忝列了清贵的职位。
「还有痴心怕素餐」——还有一份痴心害怕白吃饭不做事。
「或望君臣相献替」——有时期望着君臣之间能够互相进善言、替过失。
「可图妻子免饥寒」——也希望能使妻子儿女免于饥寒之苦。
「性疎岂合承恩久」——性格疏放哪里适合长久承受恩宠呢。
「命薄元知济事难」——命运薄弱本来就知道做成事情很难。
「分寸宠光酬未得」——分毫的恩宠都还没有报答。
「不休更拟觅何官」——如果不停止的话还想谋求什么官职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省和矛盾心理的揭示见长。
「自慙」与「痴心」两个词揭示了诗人内心的矛盾:一方面自愧不配此位,另一方面又想在位有所作为。
「或望君臣相献替」写政治理想,「可图妻子免饥寒」写现实需求,一高一低,揭示了士人出仕的双重动机。
「性疎岂合承恩久,命薄元知济事难」以「性疎」「命薄」自评,既有自我认知的清醒,也有壮志难酬的无奈。末句「不休更拟觅何官」以反问作结,暗示了辞官归隐的意向。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将一个正直士人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挣扎写得十分感人。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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