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梦得见喜疾瘳

唐 · 白居易

译文

暖卧摩绵褥,晨倾药酒螺。

暖和地躺在柔软的棉褥之上,清晨倾倒一螺杯药酒饮用。

昏昏布裘底,病醉睡相和。

昏昏沉沉地蜷缩在布被底下,病意醉意与睡意交织在一起。

末疾徒云尔,余年有几何。

四肢的疾病不过是那么回事罢了,余生还能有多少时日呢。

须知差与否,相去校无多。

要知道痊愈与否之间,差距其实并不算大。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酬梦得见喜疾瘳」,是白居易酬答刘禹锡因自己病情好转而写来祝贺之作。诗人以轻描淡写的口吻描述病中生活:暖被药酒、昏昏而睡。末句以幽默的态度看待疾病与健康的差别,认为治好与治不好相差无几,既是自嘲也含哲理。

逐句解读
「暖卧摩绵褥」——暖和地躺在柔软的棉褥上。写病榻的舒适。

「晨倾药酒螺」——早晨倾倒一螺杯药酒来喝。「螺」指螺杯,即以螺壳制成的酒杯。

「昏昏布裘底」——昏昏沉沉地躺在布被之下。

「病醉睡相和」——病态与醉意、睡意交织在一起。

「末疾徒云尔」——肢体末端的疾病不过是那么回事罢了。

「末疾」指四肢的疾病。

「余年有几何」——剩余的岁月还能有多少呢?感叹余生不多。

「须知差与否」——要知道痊愈与否。

「相去校无多」——两者之间的差距其实不大。以达观态度看待疾病。

艺术手法
全诗以轻松的笔调写沉重的话题。前四句写病中日常,以「暖卧」「药酒」「昏昏」「病醉」等词营造慵懒之态;后四句转入对疾病的哲思。

「差与否」与「无多」的对比,将生死大事轻描淡写地带过,举重若轻。全诗不刻意说理而理在其中,是白居易以浅语写深意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蕴深远。白居易在答谢友人关心病情好转的同时,以极其平淡的语气表达了对生死的超然态度。

「相去校无多」五个字道尽了老年人对疾病的达观——治好与治不好又有多大差别呢?全诗不悲不喜,从容淡定,体现了白居易晚年面对疾病时的旷达与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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