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集贤刘郎中对月见寄兼怀元浙东
唐 · 白居易
译文
月在洛阳天,天高净如水。
明月悬于洛阳天空,天穹高远澄澈如水。
下有白头人,擥衣中夜起。
月光下有一位白发老人,披衣而起夜半难眠。
思远镜亭上,光深书殿里。
思念远在镜亭上的友人,月光照进深沉的书殿之中。
眇然三处心,相去各千里。
三处遥望的心虽渺远,彼此相隔各有千里之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在洛阳酬答集贤院刘郎中寄来的对月诗,同时怀念远在浙东的友人元稹(微之)。诗中三处——刘郎中所在的集贤院镜亭、元稹所在的浙东书殿、以及白居易所在的洛阳——相隔千里,唯有同一轮明月将三地相连。此诗篇幅虽短,却将空间距离与心灵相通巧妙结合,体现了白居易与友人之间深厚的感情。
逐句解读
「月在洛阳天,天高净如水。」月亮悬挂在洛阳的天空,天穹高远,清澄如水,点明望月之时与地。
「下有白头人,擥衣中夜起。」月光之下有一位白发之人,披衣而起,半夜难眠,写诗人老来孤寂之态。
「思远镜亭上,光深书殿里。」思念远方的友人——刘郎中在镜亭之上,元稹在书殿之中,两地月色同样深沉。
「眇然三处心,相去各千里。」三处之心虽相隔各千里,却在同一轮明月下遥相呼应,渺远而相通。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月」为线索贯穿始终,由洛阳之月引出三地之思,结构紧凑而意境深远。首联写景,颔联写人,颈联分写两地友人,尾联收束三处之情。以「净如水」喻天空澄澈,以「白头人」状老迈之态,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月夜怀人的清寂氛围。
「眇然」二字既写距离之远,又写情思之渺,一字双关,极具表现力。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短小精悍的怀人佳作。白居易以月起兴,将三地友人的思念统一在同一轮明月之下,构思巧妙。全诗语言简净,不事铺排,却在尺幅之间展现了千里相望的深情厚谊,堪称唐代五言律诗中以月怀人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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